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哥们,走错地儿了吧?
我们这儿租下来搞聚会呢,是不是吵到你了?抱歉抱歉,抽根烟?”
善见天看都没看他递来的烟,反手将铁门在身后“哐”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目光平静地扫过仓库内一张张或警惕、或疑惑、或已露出凶相的脸。
他举起手机,摄像头缓缓转了一圈。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二壮,人都对吧?”
手机听筒里立刻传出一个清晰的女声。
“摄像头转一圈,我瞅瞅。”
“行。”
善见天将手机摄像头缓缓扫过仓库内部。
仓库里的气氛变了。
那几个原本醉醺醺的“业务员”脸上的笑容僵住,彼此交换着眼神,慢慢放下酒瓶。
有人悄悄摸向桌下、墙角——那里藏着钢管和扳手。
沙发上的刘哥慢慢坐直身体,他身边那两人也站了起来,眼神锐利地盯住门口的不速之客。
他们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种不同于常人的、内敛而危险的气息。
“朋友,哪条道上的?”
刘哥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常年混迹灰暗地带的压迫感。
之前递烟的光头和旁边另外两人交换眼神,慢慢挪步。
呈三角将善见天围在中间,手摸向了藏在后腰的钢管砍刀。
善见天依旧冷暴力。
他已经完成了扫描,手机里传出声音。
“一共登记在册23个,这里20个,还有仨应该在外头‘跑业务’。
没错了,就是这窝。”
“好。”
善见天仿佛没看见他们的动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今天要追求效率。”
“砰!砰!砰!”
三声极其短促、几乎重叠在一起的闷响,像是装满水的厚塑料袋被巨力瞬间捏爆。
围住善见天的三人,包括那个递烟的光头,脑袋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直接爆开。
红白之物在空气中炸开一小蓬血雾,随即三人软软倒地,没了声息。
仓库里死寂了一秒。
“我操——!!”
不知谁先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抄家伙!弄死他——!”
剩余的十几个人从惊骇中回过神,酒精瞬间化作暴戾。
酒瓶碎裂,桌椅翻倒,剩下的人抄起手边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
钢管、扳手、甚至拆下来的椅子腿——
红着眼朝善见天扑来!凶戾之气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善见天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扭曲狰狞的面孔蜂拥而至。
脸上反而露出一抹纯粹而愉悦的笑容,眼神闪烁红光。
在仓库惨白的灯光下,那笑容干净,甚至带着点阳光的味道。
“哈!这才对。”
绯红之王浮现在他身边,散发着阴冷血腥的气息。
接下来的三十秒,仓库变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人间炼狱。
闷响。
连续的、或沉重或清脆的闷响。
偶尔夹杂着短促到来不及成形的惨叫,和骨骼断裂的“咔嚓”声。
人影在有限的空间里以违背物理规律的速度移动、碰撞、倒下。
武器挥空,砸在水泥地上迸出火星;
有人莫名其妙凌空飞起,后背撞塌堆放的木箱;
有人仿佛被看不见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扭曲着嵌进铁皮墙里。
人影如同被看不见的镰刀收割的麦子,一片片倒下。
鲜血泼洒在墙壁、地面、天花板上,迅速汇聚成泊。
善见天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脚步未曾移动分毫,飞来的血液被那金光隔绝在外。
他的表情喜悦,像是在观看一场编排独特的默剧。
那道暗红的虚影时隐时现,如同死神的披风,拂过之处,生命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
短短不到一分钟。
仓库内重归寂静。
二十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伏在地,鲜血浸透了水泥地面。
空气中浓重的铁锈味令人作呕。
沙发旁的刘哥和他那两个同伴脸色惨白。
他们是异人,能更清晰地知道差距之大。
以及那红发青年周身萦绕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们想逃,想反抗,但双腿像灌了铅,那无形的压迫感让他们连调动体内之炁都感到滞涩。
最后一声闷响落下。
善见天站在仓库中央,脚下横七竖八躺满了姿态扭曲的躯体。
他拍了拍黑色夹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沙发方向仅存的三人。
刘哥喉结滚动,想说什么。
善见天抬手,隔空,轻轻一握。
刘哥和他身边两人的脖颈,同时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被巨力扼住的凹陷,眼球瞬间凸出,脸色涨紫。
“咯啦……”
轻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三人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再无生息。
仓库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老旧日光灯管发出的嗡嗡电流声,以及空气中浓重到化不开的铁锈腥气。
善见天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活口。
他走到一台还在闪烁交易画面的笔记本电脑前,插入一个特制U盘。
屏幕闪烁几下,所有数据开始被强制擦除、上传。
做完这一切,他掏出手机:“二壮,外围三个的坐标。”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电子地图,三个红点正在城市不同区域移动。
“收到。”
他收起手机,走到仓库门口,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外,夜色深重,远处村庄零星灯火如豆。
夜风拂过荒野,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试图冲刷掉门内逸散出的那一丝血腥。
善见天步入黑暗,身影很快消失。
铁门在他身后自动缓缓合拢,隔绝了里面那片刚刚降临的、永恒的死寂。
『……』
『晚上不睡的孩子们会被鬼神带走。』
附近村庄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犬吠声。
起初只是一两只,很快连成一片,狂躁不安,持续了整夜。
“我滴乖乖,怕不是撞鬼了。”
村里的老人被吵醒,嘟囔着“夜狗狂吠,怕是冲撞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第二天,还真有人凑钱请了附近小庙的和尚来念经,又在村口洒了公鸡血。
久而久之,村里便多了个口耳相传的故事:
那年那月,有“煞神”夜过荒郊,邪气冲天,引得百犬哀嚎。
老人们说得煞有介事,用来吓唬夜里不肯睡觉的小孩。
在这片村庄的权威性不亚于水猴子会抓爱玩水的孩子一样。
那个“鬼神过境”的传说,就像许多乡村怪谈一样。
在这个小地方悄然扎下了根,成为了某种模糊的、带着凉意的集体记忆。
小孩:我不要睡觉,我不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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