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大人：不睡觉小心被鬼神抓走了哇！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
小孩：呜呜呜呜……！
然后一边躲在被子里一边被吓哭，哭着哭着就累了，然后就睡着了。
第71章 无可奈何
“咕咕咕……～”
夜风带着郊野特有的土腥气，吹过锈蚀的仓库铁皮，发出空洞的呜咽。
善见天站在仓库外的空地上，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猩红的光点在黑暗里明灭。
他掸了掸烟灰，拿出手机，拨通。
“喂，徐四。”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徐四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
“善见天？这都几点了，啥事？”
“郊外发现个窝点，你带人过来收一下。”
“定位发你了。”
“你回天津了，算了。”
键盘声停止。
“……死了几个？”
“二十多吧。”
“哐当——！”
听筒里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闷响，夹杂着一声模糊的卧槽。
“你等着啊！我们马上就来——！”
徐四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电话被仓促挂断。
善见天收起手机，将烟头在身旁废弃的轮胎上捻灭。
他抬眼看了看天，月色被薄云遮着，朦朦胧胧，给荒野笼了层惨淡的白纱。
远处村庄零星的灯火，像蛰伏在黑暗里的眼睛。
“空气污染有点严重啊，农村都看不见星星了。”他感叹道。
大约半小时后，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几辆黑色厢式车打着晃眼的远光灯，如同野兽般冲下土路，在仓库前的空地甩出凌乱的轮胎印。
车门“哗啦”一声被暴力推开，徐四第一个跳下来，头发乱糟糟的。
他身后，七八个穿着哪嘟通制服的员工跟着冲下车，当起了跑男。
徐四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仓库边缘的善见天。
他脚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面露苦笑。
“善见天……这么快就又给哥哥我送业绩了？”
“行了，你们自己处理吧，我走了。”
“且慢……！”徐四陡然拦住他。
“先别走。”
“理由？”善见天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徐四。
“反正都晚了，把奖金和锦旗领完再走吧。”
善见天顿了顿，随后笑道。
“可以。”
徐四给身后队员使了个眼色，一辆专车就开了过来。
善见天走后。
两个队员上前，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着其他难以名状的气味，如同实质般扑面涌出。
手电光柱照进去，光束切割出仓库内部的景象：
翻倒的桌椅，泼洒的酒液，碎裂的屏幕，以及……横陈在地的、姿态各异的躯体。
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泥地上铺开，反射着冰冷的光。
几个年轻队员的脸色瞬间白了，有人下意识捂住口鼻，后退半步。
即便是见惯了场面的老手，眼神也凝重起来。
徐四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
他盯着那片狼藉看了几秒，腮帮子动了动，像是在咬牙。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对着手下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封锁现场！取证组先进！痕迹处理组待命！快！”
队员们立刻动起来，专业的工具和仪器被迅速搬下车，仓库内外亮起更多照明。
徐四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尾灯消失的方向，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疲惫和某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一个队员小跑过来汇报。
“徐总，初步清点，二十三具……遗体。
部分有异人炁息残留。
电脑数据全部被公开，账目很清晰。”
“嗯。”
徐四掐灭烟头，丢在地上碾了碾。
“按最高规格处理，痕迹抹干净，报告……等我回去亲自写。”
他揉了揉眉心，“通知附近村镇的联络点，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别让人瞎猜。”
“是。”
徐四转过身，望向灯火通明的仓库。
那里曾经盘踞着吸血的毒瘤，如今只剩下需要处理的残骸。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
夜风更冷了，吹得他一个激灵。
他裹紧外套，大步走向仓库，投入那片血腥与忙碌交织的灯光中。
华北哪嘟通总部接待室里。
善见天坐在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白瓷茶碗里茶汤清亮，热气袅袅。
他坐姿放松，甚至带着点居家的闲适，与这间官方气息浓厚的房间格格不入。
徐三和徐四站在他对面，两人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混合着恼怒、无奈、忌惮，以及一种强行压下去的蛋疼。
不是不想发作，是不能，也不敢。
这家伙的所作所为确实有利于社会安定，可问题是程序方面过不去呀……
真打不过，是其一。
上头白纸黑字、三令五申的“特殊合作者”待遇，要求“最大限度的怀柔与笼络”。
只要不触及公司根本底线，对其行为保持“战略性容忍”，是其二。
『他奶奶的……这尊杀神怎么就落华北辖区了……打不过骂不得的，压根不好处呀……』
徐四心里嘀咕，感觉最近发际线都愁得往后移了半寸。
要不是上头可能说不过去，他都想给人摆一桌子庆功了。
“续一下。”
善见天将见底的茶碗往茶几中间推了推。
徐三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抬起手。
无形的念动力托起紫砂茶壶，一道细而稳的水柱注入白瓷茶碗，七分满，不多不少。
“善见天。”
徐三放下茶壶，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那伙人……是有人雇佣你去处理的？”
“不是。”
善见天端起新斟的茶，吹了吹热气，
“发现了，就顺手除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具体做了什么？那些人藏得很深，我们也是最近才刚摸到线索……”
“我自有手段。”
“毕竟这里不是华南，喜欢闹事的家伙总是层出不穷。”他举起茶碗喝了一口。
嗯……应该不是加热的东方树叶。
“不是，善兄弟，哥们知道你怀着一颗正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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