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凡鱼忘机
利用秦墨的力量探寻蜃楼的秘密,这一步棋已经落下,虽然过程可能曲折,但总算开了一个头。
毕竟蜃楼事关苍龙七宿的秘密,他也想知道这“苍龙七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别到时候阴阳家计划成功,他还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盗跖兄弟,麻烦你照看好机关朱雀和兄弟们,后面的事情我自己来。”
深入王宫游说嬴政的事情盗跖也帮不上忙,将机关朱雀看好不出事也非常重要。
“行,巨子,那我就出去了。”
相比于呆在城中,他更喜欢在山林中,那里可以任由他肆意奔走。
待盗跖也出去之后,听着工坊传来的铁锤敲击声音,李胜轻叩着桌面。
咸阳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而他手中的棋子,也必须下得更加精妙。
这就是介入漩涡中心的好处之一了,如果他此时还呆在机关城,恐怕不知道蜃楼已经开始建造了。
他将腰间的承影剑从剑鞘中拔出,借着透过天窗的透明光柱看着若隐若现的剑身。
不知道此去会发生些什么,会遇到盖聂吗?
第121章 对话嬴政
咸阳,章台宫前。
巨大的宫阙如同蛰伏的巨兽,黑瓦肃穆,檐角高挑,直指苍穹。
长长的白玉阶陛层层向上,延伸至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核心。
宫门前,覆面黑甲的秦宫卫士如同铜浇铁铸的雕像,戈矛林立,在春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李胜一袭青衫,步履从容,拾级而上。
他的步伐稳定而轻灵,仿佛不是走向令六国贵胄胆寒的秦国王宫,而是漫步自家庭院。
两侧黑甲卫士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压迫。
而且他们都有修为在身!
李胜在秦军中呆在一段时间,一眼就看出了他们身上修炼军中功法的痕迹。
这些黑甲覆面的秦兵,气势勾连在一起,就如同恶鬼一般,难怪荆轲的同伴秦舞阳会吓到腿软了。
要面对这种军士勾连形成的气势,个人实力高低有一定抵抗能力,但最主要的还是个人气魄。
但他恍若未觉,周身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将周遭的肃杀之气无形中排开。
行至宫门禁前,两名卫士动作整齐划一,“锵”的一声,手中长戈交叉,封住去路。
金属交鸣之声在寂静的宫门前格外刺耳。
“先生请止!”
卫士的声音透过面甲,沉闷而冰冷。
李胜停下脚步,面色平静。
一名早已等候在此、身着深色宦者服侍的中年宦官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却不失礼数。
“先生请解剑!”
这是秦宫的规矩,无人可携兵刃面见秦王。
另一名负责验看的侍卫也上前一步,沉声道。
“验先生剑。”
李胜目光扫过眼前低眉顺眼的宦官,又掠过那寒光闪闪的交叉戈矛,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微微顿住,空气中有瞬间的凝滞与紧张。
然而,他嘴角随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源于绝对实力的淡然。
这些精锐秦兵固然悍勇,但在他眼中,与土鸡瓦狗并无区别。
他没有突破之前的实力都可以随意出入,更别说《二十四部金刚长寿功》突破到lv3了。
以现在他的实力,若他愿意,瞬息之间便可杀穿此地,自然底气十足。
他微微一笑,并未多言,依言解下腰间的承影剑,剑鞘古朴,并无过多装饰,平稳地递给了那名宦官。
宦官双手接过,只觉入手微沉,触感温润。
他依例半拔出剑身,准备查验。
然而,令他惊疑的是,目光所及,竟只见剑柄与空荡荡的剑鞘,不见丝毫剑身痕迹!
他几乎以为剑已丢失,但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却明确告诉他剑仍在鞘中。
他定了定神,凑近仔细凝神观察,才终于在特定角度下,看到光线扭曲中一道若有若无、近乎透明的淡影,若不细察,根本无法发现。
宦官心中凛然,知晓此剑绝非凡品,态度愈发慎重。
他小心翼翼地将剑完全归鞘,然后郑重地交给身旁一名侍者,低声吩咐了几句。
侍者双手捧剑,躬身快步退入深邃的宫门之内。
“请先生在此稍候。”
宦官对李胜说道,引他至宫门旁一侧稍作等待。
时间点滴流逝,宫门前唯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以及卫士们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
不多时,那名宦官与捧剑的侍者去而复返。
宦官面向李胜,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高声道。
“大王特准先生持剑上殿!原剑奉还,先生,请!”
说罢,低头双手将承影剑奉还。
李胜伸手,稳稳接过自己的佩剑,重新悬于腰间。
整个过程他神色如常,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这才是他认知中《秦时》塑造的秦王嬴政。
虽然允许自己佩剑上殿是一件小事,但是如果嬴政这都没做到的话,那他就不是那位霸道的秦王了。
毕竟后来的他可是能说出三千追兵拿不下叛逆盖聂,那就三万,三十万的君王!
随着李胜迈过那高大的宫门槛,踏入章台宫正殿的范围,一声悠长而清晰的通传声率先响起,在内殿高大的穹顶下回荡。
“墨家巨子李胜至——!”
谒者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荡起无形的涟漪。
殿内,回应声层层传递而来。
“宣——!”
李胜轻吐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踏入这决定天下命运的权力中枢。
章台宫正殿,恢弘壮阔,气象万千。
巨大的黑色梁柱支撑起高耸的殿顶,仿佛支撑着整个天穹。
地面是光可鉴人的黑色金石,映照着两旁肃立的身影。
文武百官分列左右,依品秩高低排列,人人敛声静气,袍服庄重,如同庙宇中的塑像。
他们的目光,或好奇,或审视,或警惕,或漠然,齐刷刷地投射在这位年轻的墨家巨子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是权力、律法与无数野心交织而成的场域。
虽然在座的文武百官修为还不如大殿前守卫的兵士,但是他们长期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度同样震慑人心。
李胜目不斜视,沿着殿中央铺着玄色地毯的御道,稳步向前。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可闻,每一步都沉稳如山。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百官,最终定格在那大殿尽头、九级高台之上。
那里,一张巨大的、雕刻着玄鸟纹饰的黑金王座巍然矗立。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人。
身着玄色绣金王袍,头戴九旒冕冠,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隐约遮住了他的面容,却遮不住那透过珠帘投射而来的、锐利如鹰隼、深邃如渊海的目光。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大殿、乃至整个秦国的中心,无形的威压笼罩四方,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想要俯首称臣。
正是秦王嬴政。
此刻,那冕旒之后的目光,正清晰地落在步步走来的李胜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更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胜在御道尽头、高台之下约十步之处停下,依照墨家之礼,拱手,微微躬身。
“墨家李胜,参见秦王。”
清朗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不卑不亢,与这肃穆的朝堂形成了奇特的对照。
李胜清朗的声音尚在殿中回荡,余韵未绝,高台王座之上,便传来了嬴政沉稳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先生不必多礼。”
嬴政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微微抬手,冕旒下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胜身上。
“寡人久闻先生大名。先生所创之墨纸,便捷书写,利于文教律法传播;所制新式农具,省时省力,颇益农桑。更难得的是,”
他话语稍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确凿的赞赏。
“先生在颍川郡协理郡守推行新政,成效卓著,民得安堵,仓廪渐实。颍川郡守内史腾,多次上书,力陈先生之功,对先生之才推崇备至。”
这番话语一出,殿中百官神色各异。
有知晓内情者微微颔首,有对墨家存疑者面露审视,更有不少人对这年轻巨子竟已涉足地方政务并获如此评价感到惊讶。
嬴政身体微微前倾,继续道,语气仿佛闲谈,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掌控力。
“寡人曾颁下求贤之令,盼天下英才入秦。闻先生已至咸阳数日,想必对咸阳风貌,对寡人之子民生活,已有一番观感?不知先生有何看法?”
此言一出,李胜心中了然。
他入咸阳后的一举一动,虽尽力低调,但显然未能逃过这位秦王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