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凡鱼忘机
李胜站在墨社门口,望着远去的人群,脸上尽是满足与更深沉的期许。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技术的推广,民心的凝聚,道路依旧漫长。
但至少今夜,许多人会因为饱腹与希望,睡得格外香甜。
看到李胜站在墨社门口,在打理了胡子上沾上的汤水之后,班大师来到了李胜身边。
“巨子去过齐国吗?”
“还未曾去过,怎么了?”
李胜转头看向低自己一头的班大师,语气中是些许疑惑,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为什么。
“今日巨子制作的豆腐,与我墨家齐国分部的一位统领的拿手好菜有关。”
其实在一开始李胜说出黄豆能够制作豆腐时,班大师就已经心有疑问了。
豆腐这种美食可是丁家的不传之秘,据说丁胖子统领秘制的麻婆豆腐在齐鲁那些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儒家弟子中广受好评,是有间客栈的招牌菜。
听到班大师说到这里,李胜就想起来了,虽然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来没有见过豆腐,但是并不代表豆腐就不存在了。
在原作的记忆中,庖丁不仅武功奇特,更是一位顶尖厨艺大师,其招牌菜“解牛刀法”耍得溜,教授的“宫保鸡丁”更是让天明那小子受益匪浅。
“大师所指,可是桑海有间客栈的庖丁统领?”
李胜确认道。
班大师见李胜知道庖丁,点了点头。
“正是,豆腐乃是丁家秘技,老夫多年前在总部的聚会上吃过庖丁制作的豆腐,令人回味无穷,老夫这才好奇,巨子您……是如何得知这豆腐制法?莫非是见过庖丁统领了?”
李胜心念电转,缓缓摇头。
“我确实还未见过那位厨道兼刀道大师庖丁统领,这豆腐制作之法不过是擒获了阴阳家云中君,从他身上拷问的阴阳炼丹术所得的。”
班大师闻言,脸上的疑虑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
“巨子,您说您曾擒住了阴阳家长老云中君,还从他身上拷问出了阴阳术?!”
虽然他知道李胜继承了六指黑侠一身内力,武功远超一般统领,还在秦国带回了阴阳家前任少司命黑白两姐妹。
但是云中君可不是那两个年轻的少女可比的。
云中君的战绩虽少,但是名声可不小。
江湖上盛传云中君战力远超江湖一般高手,其招式宛若云中神灵给人巨大的压迫感,无负“云中君”之名。
不曾想巨子居然能够轻而易举的拿下他,还获得了阴阳家从不外传的阴阳术。
真是好生了得!
第186章 按捺不住的北冥子
李胜看着班大师那震惊得胡须都微微翘起的模样,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机缘巧合罢了。前些时日,我不是前去秦国游说嬴政实行我墨家新政嘛,同时也为了给班大师您寻找用于制作机关兽的扶桑木。”
听到这里,班大师明悟地点了点头。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李胜见班大师回想起来了,然后继续说道。
“我在秦国得知班大师您需要的扶桑木产自蜀郡,同时嬴政又让我挑选三个郡县推行新政,所以我就亲自去了一趟蜀郡。恰巧在蜀郡就遇到了这位阴阳家的长老。他当时还想号令秦军强行抢夺蜀山石兰部族的扶桑神树,与我目的有所冲突,便与他交手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个并不十分重要的细节。
“云中君……招式声势确实不小,乍一看颇有些唬人。可惜,华而不实,破绽也多。”
原剧情中,在蜃楼之上时,云中君徐福的巨灵幻象给少羽带来了极大的压迫。
要不是他看破心中恐惧,说不定会一直被云中君压着打。
李胜继续轻描淡写的说着。
“当时没费太多功夫,便将他制住了。想着阴阳家的阴阳术或许有些独到之处,便顺便‘请教’了一番。这豆腐的点化之法,便是从那阴阳炼丹术中自行推演而来。”
他寥寥数语,将一场与阴阳家长老级别的高手的遭遇战,轻描淡写地概括为“没费太多功夫”。
班大师听得却是心头剧震。
他深知云中君绝非易与之辈,其“云中君”的名号在江湖上代表着神秘与强大,巨子却能如此轻易地将对方拿下,甚至还逼问出了阴阳家的秘术……
这份实力……
他看着李胜那平静无波的脸,心中唯有叹服。
“巨子神威,老夫……佩服。”
班大师由衷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感叹。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河面上泛着金色的余晖,磨坊的水车依旧在缓缓转动,发出规律的嘎吱声。
就在李胜与班大师准备登上返回大梁城的马车时,远处官道的尽头,一骑快马踏着夕阳的余晖,卷起一路烟尘,正朝着磨坊的方向疾驰而来。
马蹄声急促而清晰,打破了黄昏的宁静。
李胜微微蹙眉,驻足望去。
这个时辰,若非紧急之事,墨家弟子一般不会如此匆忙地赶来这郊外的磨坊。
只见那骑手远远望见李胜等人的身影,更是奋力催马,直到近前才猛地勒住缰绳。
马儿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骑手不等马匹完全停稳,便敏捷地翻身下马。
他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袍,快步跑到李胜面前数步远的地方,便恭敬地行礼,气息尚未平复,胸膛剧烈起伏着。
“巨……巨子!”
李胜认得这名弟子,是常驻大梁据点负责内外联络的年轻弟子之一,名叫阿星,做事向来稳妥。
他上前一步,温和地虚扶一下。
“不必多礼,起来说话。何事如此匆忙?”
阿星喘了几口粗气,努力平复呼吸,这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事,双手奉上,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回禀巨子,今日午后,有一位秦国驿使来到据点外,只将此物交予值守弟子,言明秦国友人给您的信件,务必亲手呈交巨子您,随后便离去了。”
“哦?”
李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在秦国,相识之人有限,谁会以这种方式给他送信?
莫不是云中君有消息传来了?
数个念头在他脑中迅速闪过。
他接过那油布包裹,拆开层层油布,里面露出的,竟是一卷质地奇特的卷轴,触手冰凉滑腻,隐隐透着一股竹香清气。
卷轴用一根简单的麻绳系着,封口处没有任何印记。
李胜解开封绳,缓缓将卷轴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手清丽娟秀、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锋锐之气的字迹,书写在那种奇特的材质上,墨迹仿佛浸润其中,流光隐现。
这字迹,他不熟悉,但是他能够感受到那字迹下蕴含的感情。
开篇并无称谓,直接写道。
“山中不知岁月,修行忽忽已过数月。蒙先生授长生之基,未敢一日懈怠。《二十四部金刚长寿功》已初窥门径,感气机流转,日渐充盈,神清气爽,犹胜当初。”
看到这里,李胜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是魏国的那个小丫头,未来的天宗掌门晓梦。
前些日子他追寻魏国苍龙七宿之秘,一直追踪章邯的踪迹,在魏家庄的废墟中发现了这个父母双亡、资质奇特的小女孩。
不对,是她发现了自己。
之后自己见她不同凡俗,颇具慧根,一时兴起,便将那套源自另一个世界的道家真功《二十四部金刚长寿功》传授给了她。
既是见猎心喜,也是为了验证她是否是未来的晓梦大师,后来道家天宗的一位名叫清虚的弟子找了过来,并将她带走了。
现在看来她已经进入道家天宗了。
他继续往下看。
“承先生指点,跋涉至太乙山,得入天宗门墙。师尊北冥子见我所修根基,初时不觉,一月之后,细察之下,竟为之动容。言此功法深合自然之道,蕴阴阳变化之妙,立意高远,尤在吐纳炼气之初,便直指调和性命、固本培元之根本,非寻常炼气法门可比。”
晓梦的文字虽然简洁,但李胜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
北冥子,那位隐居世外、辈分极高的道家天宗宗师,眼界何等之高?
能让他动容甚至说出非寻常炼气法门可比的评价,可见他所传的功法,在其眼中是何等不凡。
这并非功法威力有多强,而是其理念和对生命本质的探索,触动了一位真正修道者的心弦。
“师尊待我极厚,倾囊相授天宗心法,然每每论及修行根本,必询我所受之传承。其目光灼灼,求道之心切切,小梦……小梦观之,心中难安。思虑再三,未得先生允许,不敢尽泄法门,然亦不忍见师尊困于道途之惑。”
看到这里,李胜几乎能想象出北冥子那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流露出那种对未知大道渴望而又克制的神情。
能让一位道家宗师如此,倒是有点意思。
联想到小梦信中所说,北冥子忍了足足有一个月才询问,李胜不由得感到有些揶揄。
信的最后,晓梦的笔迹似乎略显犹豫,但最终还是写道。
“故冒昧修书,望先生示下。此番传讯,亦得师尊默许。山高水长,祈望安康。——魏家庄故人,小梦”
娟秀飘逸的落款,那股独特的、混合着少女稚嫩与修行者清冷的气息,已然扑面而来。
李胜看完,轻轻将卷轴重新卷好,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摇了摇头,内心想道。
“这丫头……倒是给她那位师父眼前挂了一颗美味的果子。北冥子……看来也是个妙人。”
班大师一直在旁关注着李胜的神情,见他先是讶异,继而了然,最后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好奇更盛,忍不住问道。
“巨子,是何人来信?所为何事?”
李胜将卷轴随手收入袖中,抬眼望向太乙山的大致方向,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山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