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从墨家崛起的数值怪 第286章

作者:凡鱼忘机

  “少羽呢?”

  “在左营巡视防务。那孩子这半月来,每日黎明即起,深夜方归,将左营五里防线走了不下十遍。”

  项燕眼中露出欣慰。

  “走,去看看。”

  左营设在一处缓坡上,背靠丘陵,面向汝水一段较窄的河道。

  项少羽正在测试弩机射程。

  “再抬高三分!对,就这个角度,试射!”

  “诺!”

  弩箭破空,划过百余步,扎在对岸滩涂上。

  “记录,强弩最大射程一百二十步,有效杀伤八十步。河道宽约九十步,北岸秦军若想架浮桥,进入八十步内,即可覆盖射击。”

  少年声音清亮,条理清晰。

  天生敏锐的少羽一眼就发现了防线的薄弱之处,未来兵家大成者的天赋已然显现。

  周围军士无不肃然听令。

  项燕在不远处驻足观看,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项少羽交代完毕,转身时才看到祖父。

  “祖父!叔父!”

  他快步走来,甲胄铿锵。

  “在测射程?”

  “是。孙儿发现这段河道较窄,秦军若选此处渡河,可能性最大。已命人多备火油、擂石,并调了三架床弩至此。”

  项燕点头。

  “想得周到。但王翦……未必会从此处强渡。”

  “孙儿明白。只是有备无患。”

  三人沿营垒巡视。

  夕阳西下,汝水泛着金红波光。

  对岸秦军营中升起缕缕炊烟,竟有几分宁静错觉。

  “祖父。”

  项少羽忽然开口。

  “我们……要等多久?”

  项燕看他一眼。

  “怎么,着急了?”

  “不是着急,是……”

  少年斟酌措辞。

  “我军粮草,真的能支撑长久对峙吗?今早监军昭阳又来催问,何时出战。他说寿春已有流言,言项家畏秦如虎,空耗国力。”

  项梁冷哼一声。

  “小人谗言!”

  “但流言可畏。”

  少年的少羽并非不知进退之人,他心思敏锐,已然察觉到了王都的暗流。

  项燕平静道。

  “少羽,你记住:为将者,不仅要算军事账,还要算政治账。寿春那位,宁愿两军厮杀到两败俱伤,也不愿项家赢了。这就是现实。”

  项少羽握紧剑柄。

  “所以……我们其实没有选择?”

  “有。”

  项燕停下脚步,望向北方。

  “等一个机会。等秦军露出破绽,等一场大雨,等一次内乱……或者,”

  他顿了顿。

  “等王翦老死。”

  项梁和少羽都愣住了。

  这种话应该从有楚国武安君之名的祖父(父亲)口中说出吗?

  项燕无视了他们奇怪的眼神。

  “王翦年近七旬,常年征战,旧伤无数。他耗得起,但他的身体……未必耗得起。”

  他的声音低沉。

  “这也是我选择对峙的原因之一。王翦一死,秦军必换将。新帅上任,必有纰漏。”

  熬老头战术也是此时项燕的优势。

  当初秦国便是暗中换将白起一举奠定长平之战。

  现在秦国将领无人,除了王翦,没有其他人有能力统帅这六十万大军了。如果王翦出了问题,对他们可是极大的优势。

  秦国和楚国的两位老将还未碰面,便已经选择了同样的招法!

  “可若他迟迟不死……”

  “那我们就创造机会。”

  项燕眼中闪过寒光。

  “但不是现在。现在要做的,是让右尹,让寿春,让所有人都看到,项家在坚守,在死战,在为国流血。”

  他拍了拍少羽的肩。

  “明天起,你率三百精锐,夜中渡河骚扰。不求杀敌多少,只要让秦军睡不好觉。”

  项少羽眼睛一亮。

  “孙儿明白!”

  “记住,一击即走,不可恋战。你的命,比一千个秦兵值钱。”

  “诺!”

  当夜,子时。

  汝水漆黑如墨,只有零星火把在两岸营垒间闪烁。

  项少羽率三百精兵,乘十余艘小船,悄无声息渡河。

  七海蛟龙甲在夜色中泛着肉眼不可见的幽光,他半蹲船头,手按枪把,目光锐利如鹰。

  对岸,秦军巡逻队举着火把沿河而行。

  “将军,左右两翼已到位。”

  副将低声道。

  项少羽点头,举起右手。

  片刻后,猛地挥下!

  “杀——!”

  刹那间,箭雨破空!

  不是射人,而是射向秦军营中的粮垛、马厩、帐篷!

  “敌袭——!”

  秦军警锣大作,营中瞬间沸腾。

  项少羽已率兵登岸,长枪如龙,直刺刚刚集结的秦军小队。

  “楚人偷袭!”

  “结阵!结阵!”

  秦军将领大声呼喝,但夜色混乱,一时难以组织有效抵抗。

  虽然他们有所防备,但是夜袭在这个时代终究罕见的。

  项少羽根本不恋战,率军如尖刀般穿透第一道防线,直扑前军外围。

  “放火!”

  数十支火把扔向营帐,火焰腾起。

  “撤!”

  他果断下令,三百楚军如潮水般后退,迅速登船。

  秦军追至岸边,箭雨落下,但楚军小船已划入河中黑暗。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项少羽站在船尾,看着对岸秦军营中的混乱火光,胸口起伏。

  第一次领军突袭,成了。

  “将军神勇!”

  副将攥着长枪的手还在抖,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亢奋。

  “烧了至少十多顶帐篷,杀敌数十,我军伤亡不足十人!”

  帐外的风卷着烟火气灌进来,燎得人脸颊发烫。

  项少羽却无半分喜色,他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血珠,目光死死锁着对岸的秦军大营。

  火把连成的长龙蜿蜒如蟒,方才被夜袭的三营交界处虽有火光跳动,喊杀声却早已平息,更诡异的是,核心营区始终纹丝不动,竟连一队追出的人马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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