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从墨家崛起的数值怪 第309章

作者:凡鱼忘机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轻鸣声连成一片,在黎明前的废墟中回荡。

  黑白剑光如暴风骤雨,将李胜周身笼罩。

  而李胜手中那柄晶莹气剑,却似暴风雨中一叶不沉扁舟,随波起伏,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挡开或引偏致命一击。

  玄翦的剑越来越快。

  他的呼吸却越来越粗重,额角渗出汗水,灰白头发粘在脸颊。

  老了。

  真的老了。

  若是三十年前,这样的剑招,他能持续一炷香而不力竭。

  而现在,不过数十息,他已感到手臂酸麻,内力运转滞涩,胸口如火燎般灼痛。

  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剑光再快一分!

  黑剑直刺李胜眉心,白剑悄无声息削向李胜脚踝!

  上下齐攻,阴毒狠辣!

  李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玄翦这“杀人剑”的全部脉络,看明白了他每一剑的意图、变化。

  陪练的作用完了,也是时候结束了。

  李胜右手气剑,陡然由守转攻!

  刺!

  迎着那刺向眉心的黑剑,直直一剑刺去!

  后发,却先至!

  “锵——!”

  气剑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黑剑剑尖之上!

  两股尖锐无匹的力道对撞!

  玄翦浑身巨震,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锋锐力道沿剑身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黑剑几乎脱手!

  而李胜的气剑,却借着这一点之力,顺势下压,划过一道曼妙弧线,轻轻拍在正削向脚踝的白剑剑脊上。

  “啪!”

  一声脆响。

  白剑剑身剧颤,玄翦左手虎口彻底崩开,鲜血飙射!

  他再也握不住剑。

  白剑脱手,旋转着飞向半空。

  李胜左手探出,凌空一抓。

  那柄飞起的白剑如同被无形之手握住,骤然停滞,随即倒射而回,“夺”的一声,深深插入玄翦脚前半尺地面,剑柄嗡嗡颤抖。

  而李胜右手气剑不停,顺着拍飞白剑之势,向上一撩。

  撩向玄翦依旧勉力握着的黑剑。

  玄翦咬牙,运起残余内力,黑剑横挡!

  “铛——!”

  气剑撩在黑剑剑身中段。

  一股如山洪暴发般的磅礴巨力轰然涌至!

  玄翦再也支撑不住,黑剑脱手飞出,划破晨雾,“锵”的一声,钉在十丈外一截断墙之上,剑身没入大半,兀自颤动不休。

  玄翦踉跄后退,直至背靠一处残垣,方才止住身形。

  他双手鲜血淋漓,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浑浊的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向不远处钉在墙上的黑剑,以及脚前没入地面的白剑。

  双剑离手。

  对于一名剑客而言,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李胜手中气剑,光华渐敛,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空气中。

  他负手而立,看着喘息不止的玄翦,语气平静。

  “感谢你的陪练。你的剑,很纯粹。”

  玄翦靠着残垣,缓缓滑坐在地。

  他抬起头,晨光渐起,映亮他苍老而疲惫的脸。

  “墨家巨子……名不虚传。”

  他沙哑道。

  “我输了。要杀便杀。”

  李胜摇头。

  “我不杀你。”

  玄翦一怔。

  李胜目光扫过周围废墟。

  “这据点里,除了你,应该没有活口了。我刚才那一下,震塌了地下结构,里面的人,就算没被压死,也活不久。”

  他看向玄翦。

  “你回去咸阳。告诉赵高。”

  李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金铁交击,烙印在晨风中。

  “他的手下,若敢再动墨家治下之民一人,杀无赦。”

  “若敢再挑衅墨家底线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

  “我就让他的罗网,变成破网。”

  玄翦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话,我会带到。”

  李胜不再看他,转身。

  远处,新郑守军的火把已逼近至废墟边缘,隐约可见甲胄反光,喝问声传来。

  “里面何人?速速就缚!”

  李胜足尖一点,人已如轻烟般掠起,几个起落,消失在尚未散尽的晨雾与废墟阴影之中。

  玄翦坐在地上,听着远处渐近的脚步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

  他慢慢伸手,拔起脚前的白剑,又艰难起身,走到断墙前,费力拔出黑剑。

  双剑在手,却沉重如山。

  他最后看了一眼李胜消失的方向,浑浊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第245章 控鹤擒龙!

  晨雾渐散,天光彻底撕开夜幕。

  玄翦靠着残垣,喘息声渐渐平复。

  远处,新郑守军的火把已围拢过来,铠甲碰撞声、脚步声杂沓,约莫三四十人,将废墟外围成半圆。

  为首的是个身着百夫长甲胄的中年汉子,他手握剑柄,神色惊疑不定地扫视着满目疮痍的现场。

  塌陷的地面、崩碎的砖石、横陈的黑衣尸体,以及那个坐在废墟中心、双手染血、身旁插着两柄怪异黑白剑的灰衣老者。

  “你!何人!”

  百夫长厉声喝道,但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此地发生何事?这些死者……又是何人?”

  玄翦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扫过那些兵卒。

  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用沙哑干涩的声音,说了四个字。

  “罗网办事。”

  百夫长脸色骤然一变。

  他身后的兵卒们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不少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握兵器的手更紧了。

  罗网。

  这两个字,在秦国疆域内外,甚至七国之间,都有着令人胆寒的分量。

  即便这里是旧韩国都新郑,即便罗网在此地的活动并不频繁,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轻易招惹这群最阴暗的爪牙。

  百夫长吞咽了一下口水,语气不自觉地软化了些,但依旧维持着体面。

  “即便……即便阁下是罗网的人,在新郑闹出如此大动静,毁坏民宅……总需有个说法,向上峰交代。”

  “说法?”

  玄翦扯了扯嘴角。

  “罗网不需要给你们说法。”

  他顿了顿,看着百夫长忽青忽白的脸,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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