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从墨家崛起的数值怪 第416章

作者:凡鱼忘机

  “个人恩怨,无碍大局。”

  李胜道。

  “重要的是雪橇能及时运抵北疆,助我大军一臂之力。”

  他望向测试场上那些飞驰的爬犁。

  橇板划过雪地,留下深深的辙痕。

  马匹奔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巨子,”

  黄享忽然道。

  “您真要去北边?”

  “嗯。”

  李胜收回目光。

  “塞外草原,我还从未去过。”

  “可北边正在打仗,危险……”

  “墨家弟子,何惧危险。”

  李胜拍了拍黄享的肩膀。

  “工坊这边,你与少府、公输家配合好。官社那边,高月会盯着。我此去快则十日,慢则半月,必回。”

  黄享知道劝不住,只好点头。

  “巨子千万小心。”

第301章 蛮夷畜生

  ……

  咸阳以北,通往北地的直道上。

  大雪纷飞,寒风依旧凛冽,卷起地上的粉雪,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不过原本应该被积雪覆盖,杳无人迹的官道上,此刻却成了一条流动的河。

  上千架扒犁,沿着被反复碾压、变得坚硬光滑的雪道,首尾相连,蜿蜒向北。

  较大的爬犁又以铁索连在一起,由健马牵引,马鼻喷着浓重的白气,身上蒸腾着汗水的薄雾。

  爬犁上,麻袋堆叠如山。

  那是粮谷、豆料,以及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箭矢捆和将士们还未穿戴的甲胄。

  行军时将士们是不穿甲的,那样太过劳累,只有等战斗之前,才提前着甲。

  偶尔有爬犁上盖着的草席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黑沉沉的兵器,这些都是秦国武库中的产出。

  “驾!”

  “稳住!跟着前面的辙!”

  “左边有坑,绕开!”

  押运的民夫和兵卒裹着厚实的冬衣,脸冻得通红,眉毛胡须上结着白霜。

  他们或站在橇尾操控方向,或在一旁小跑跟随,呼喝声、马嘶声、橇板摩擦雪地的沙沙声,汇成一股低沉的轰鸣,碾过空旷的雪原。

  陈校尉站在一处高坡上,手搭凉棚,望着眼前这条在雪地里延伸出数里长的洪流,心中激情澎湃。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这样的场景了,但是他还是觉得壮观。

  要是以往行军时能如此轻松的运输物资那该多好?

  “校尉,照这个速度,最迟后日傍晚,第一批粮草就能抵达上郡边境的接收点。”

  副手的声音带着兴奋。

  “比预计的还快了半天!”

  陈校尉点点头,目光依旧追随着那些在雪地上平稳疾驰的爬犁。

  “墨家巨子发明的这件宝物,真的是帮了大忙啊!”

  他顿了顿。

  “传令下去,各队注意轮换驭手和马匹,保持速度,到了前面驿站,按计划补充热水和草料。”

  “诺!”

  副手领命而去。

  陈校尉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看向更北方那铅灰色的天际线。

  那里,是他的目的地,也是厮杀正在发生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

  视线越过苍茫的群山与荒原,投向真正的北疆。

  上郡,某座不知名的城池外,长城沿线。

  往日里总有斥候游骑出没的关隘,此刻城门紧闭,黑龙旗在风中翻卷。

  城墙垛口后,戍卒的身影比平日多了数倍,一张张弓弩对准了城外白茫茫的雪野。

  烽燧台上,狼粪混合湿柴点燃的黑色烟柱,即便在白茫茫的天空下,也显得格外刺目。

  一道烟柱,代表小股敌情;两道、三道……当多处烽燧接连升起示警的浓烟时,意味着胡人此次绝非小规模骚扰。

  “他娘的,这鬼天气,这些狼崽子们倒是不怕冷!”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卒啐了一口,搓着冻得发僵的手,眼睛却死死盯着长城外侧那些起伏的丘陵。

  “怕?他们就是瞅准了这场雪!”

  身旁年轻的戍卒声音有些发颤。

  “伍长,听说……听说北地郡那边,有好几个外围的烽燧和哨卡都没了音信,怕是……”

  “闭嘴!”

  刀疤伍长低喝一声,瞪了年轻戍卒一眼。

  “守好你的位置!胡人骑射是厉害,但只要咱们城墙不破,军阵不乱,他们啃不动!”

  话虽如此,伍长自己的手心也沁出了冷汗。

  烽燧传信虽快,但胡人这次的动作更快,伴随着大雪来临时,胡虏的骑兵也来了。

  当长城沿线各据点收到警讯时,大队的胡人骑兵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长城内侧的附近。

  野战?

  在如此深厚的积雪中,秦军步卒的机动性被降到了最低。

  而胡人骑兵,却似乎早已习惯了在雪原上奔驰劫掠。

  几支试图出城驱逐、保护城外屯田据点的部队,都遭到了打击。

  胡人并不硬冲严整的军阵,而是利用马速和精准的骑射,远远地放箭袭扰,消耗秦军箭矢和体力。

  一旦秦军阵型出现松动或追击过远,便会像狼群一样扑上来撕咬一口,然后迅速远遁。

  无奈之下,各城守将只能下令收缩防线,紧闭城门,依托坚固的城防和储备的守城器械,先稳住阵脚,等待后方援军和进一步的命令。

  城池军堡之内,气氛紧张。

  而城池之外,广袤的乡野,则成了人间地狱。

  …………

  上郡,长城以南约三十里,一处河谷地带,散布着几个依靠屯田和放牧为生的聚落。

  大雪覆盖了田地、草场,也暂时掩盖了血腥。

  但马蹄印、车辙印、拖拽的痕迹,以及那些尚未完全冻结的暗红色污渍,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几间茅屋被点燃,火势已熄,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冒着缕缕青烟。

  雪地上,零星倒伏着尸体,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孩童,姿态扭曲,鲜血浸红了身下的白雪。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种死寂的冰冷。

  距离这片被劫掠的聚落约五里外,一条覆雪的小径上,约莫三十余骑胡人正在歇马。

  他们穿着厚实的皮袍,头戴各式皮帽,脸颊因寒冷和兴奋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是抢来的粮食、布匹,甚至还有一些铜铁器。

  几匹马的鞍后,还拴着抢来的牛羊,不安地咩咩叫着。

  “头儿,这趟收获不错!”

  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胡人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掂量着手里的半袋粟米。

  “中原人的村子,比我们冬天的营地富多了!就是人太不经杀,像羔羊一样。”

  被称为“头儿”的是一个身材粗壮,脸上有一道纵贯疤痕的汉子,他叫骨都,是这支小队伍的首领。

  他灌了一口抢来的酒水,抹了抹嘴,眼神阴鸷地望向南方更深处。

  “富?这才到哪儿。”

  骨都的声音沙哑。

  “听那些从更南边来的商人说,秦人的咸阳,那才叫真正的富庶。宫殿比山还高,街道比草原还宽,里面的财富,几辈子都享用不尽!”

第302章 剑仙杀贼

  这时另一个胡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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