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凡鱼忘机
他伸手接住那两个被推过来的女人，将她们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墨眉与承影同时飞出。
墨眉剑如黑龙狂舞，所过之处，弯刀断裂，甲胄破碎，血肉横飞。
承影剑穿梭，每一次闪现，必有一名胡人战士捂着喉咙倒下。
二十多人，不到两个呼吸，全部毙命。
院子外的胡人战士骇然止步，不敢再进。
疤脸汉子脸色惨白。
他没想到，李胜的实力竟恐怖至此。
另外四个贵族早已吓瘫，他们死死抱住怀里的女人，将她们挡在身前，用生硬的中原话喊道。
“不关我们的事！都是他！都是他指使的！”
“英雄饶命！饶命啊！”
疤脸汉子看着这些瞬间出卖自己的“同伴”，眼中闪过绝望，随即化作疯狂。
他拔出腰间弯刀，嘶吼着冲向李胜。
李胜抬手，一道剑气破空。
疤脸汉子举刀格挡，弯刀应声而断。
剑气穿透他的胸口，在后背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洞，又抬头看了看李胜，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仰面倒地。
死了。
剩下的四个贵族尖叫起来。
他们拼命把怀里的女人往前推，自己则缩在后面，向门口挪动。
“想走？”
李胜的声音传来。
四个贵族浑身一颤。
李胜双眼再次泛起金芒。
四声闷哼。
四个贵族突然僵住，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涣散。他们的身体开始抽搐，口吐白沫，然后软软倒地。
李胜收起神通，眼中金芒散去。
他看向那些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人。
“城中还有活人吗？”
他问。
女人们不敢说话。
一个年纪稍长，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咬着嘴唇，终于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有……还有一些，被关在……关在西边的牲口棚里，当……当奴隶。”
李胜点头。
“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外，数十名胡人战士围成半圆，刀出鞘，弓上弦，却无一人敢上前。
李胜跨出门槛。
“见了我竟然还不逃？”
墨眉与承影悬浮在他身侧，一剑漆黑如夜，一剑无形如影。
胡人们听不懂中原话，但他们看得懂李胜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他们怪吼着，向李胜冲了过来。
双剑飞舞，支离破碎。
李胜走出了大门。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整座小城变成了屠宰场。
李胜没有留情。
凡是披甲持刀的，作过恶事的，杀。
凡是试图攻击，心有歹意的，杀。
凡是在他“问心”之下，过不了关的，杀。
他速度得很快。
墨眉与承影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成片倒下。
有时李胜甚至不用出剑，只是眼神一扫，那些便如遭重击，七窍流血而亡，那是神识冲击，直接震碎脑髓。
在这过程中，十个人里，大概有一两个，心中确实有悔意，有恐惧，有对家人的牵挂。
这些人，李胜废了他们的武功，打断了他们的腿，扔在雪地里自生自灭。
剩下的八九个，求饶不过是求生本能，内心深处依然觉得来中原抢掠天经地义。这些人，杀。
李胜在城中走了一圈。
从城西的牲口棚里，他救出了三百多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身上满是鞭痕。
牲口棚里臭气熏天，地上铺着干草，草里混着粪便、血迹，还有啃光的骨头。
从城东的粮仓里，他又找到了两百多人，被关在仓库里，每天只有一顿稀粥吊命。
从城北的几处大宅里，他救出了一百多个女人，都是被胡人贵族掳来享乐的。
最后，在城南的一口枯井里，他发现了五十多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还在襁褓中。
他们是城破时，被父母藏进去的。井口被杂物掩盖，这才躲过了搜捕。
清点下来，整座城，原本两千多居民，现在只剩下八百九十七人。
李胜将所有人集中在县衙前的空地上。
雪还在下，人们瑟瑟发抖，但没人敢离开。
他们看着李胜，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畏，更多的是一种死里逃生后的茫然。
一个老者颤巍巍走上前，跪下磕头。
“恩人……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李胜扶起他。
“城中现在有多少粮食？”
他问。
老者愣了愣，连忙说。
“胡人来之前，官仓里还有两千石粟米。被他们抢走了一些，但大部分还在。还有……还有各家各户的地窖里，应该也藏了些。”
李胜点头。
“从现在起，城中一切事务，由你负责。”
他对老者说。
“开仓放粮，按人头分配，不许争抢。组织青壮，清理街道，掩埋尸体。胡人留下的兵器、马匹、财物，全部收缴，统一管理。”
老者连连点头。
李胜又看向人群中几个看起来还算精壮的汉子。
“你们几个，负责维持秩序。若有趁乱抢劫、奸淫、杀人者……”
他顿了顿。
“就地格杀。”
那几个汉子浑身一颤，连忙应下。
李胜最后看向所有人。
“我会在此停留一日。明日天亮前，我需要几个敢骑马、敢杀人的汉子，去肤施城求援。”
人群一阵骚动。
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
“恩人，我去！”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很快，人选定了。
李胜让他们去准备马匹、干粮、兵器，明日凌晨出发。
安排完这些，天已经全黑了。
李胜走进县衙，现在是他的临时居所。
厅堂里的尸体早已被清理出去，血迹也冲洗干净，但那股血腥气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他在炭火盆边坐下，闭目调息。
今天杀了多少人？三百？五百？他记不清了。
混元一气在体内缓缓运转，恢复着消耗的内力。
墨眉与承影悬在膝上，剑身微微震颤，仿佛也在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