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凡鱼忘机
李胜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
他的目光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
皇宫。
章台宫正殿。
嬴政站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信。
案上摊着三封信，已经写好了两封。
他写完最后一封，搁下笔，轻轻吹了吹墨迹。
然后他拿起三封信，依次看了一遍。
第一封，是给上郡的蒙恬。
蒙恬率领的三十万大军，是秦军精锐中的精锐。虽然大部分驻扎在上郡防备匈奴，但抽调一两万回来，不成问题。
第二封，是给频阳的王翦。
老将军虽然告老还乡，在频阳老家休养，但他的旧部遍布军中。而且他兵家修为深厚，若他肯出山，必能聚集一支精兵，也能对付李胜。
第三封，是给陇西的李信。
李信是他的老臣，忠心耿耿。陇西是秦国的龙兴之地，民风彪悍，士卒善战。从那里调兵，最稳妥。
嬴政看着这三封信，目光深沉。
他知道李胜武功高强，知道他能单人破军。
但他不甘心。
他是始皇帝，是天下的主人。
岂能被人胁迫至此？
就算用人命堆，他也要试试。
若三万不够，那就五万。五万不够，那就十万。
他就不信，李胜能杀尽天下人。
嬴政深吸一口气，扬声开口。
“来人。”
殿门推开，一名内侍快步进来，躬身行礼。
“陛下。”
嬴政将三封信递给他。
“这三封信，加急送出。务必尽快送到收信人手中。”
内侍双手接过，恭敬应道。
“是。”
他转身要走，嬴政又叫住他。
“等等。”
内侍停下。
嬴政看着他，目光冷厉。
“此事机密，不得让任何人知晓。若有泄露，你知道后果。”
内侍心中一凛，连忙跪下。
“陛下放心，臣死也不敢泄露半句。”
嬴政点点头。
“去吧。”
内侍叩首，起身，匆匆离去。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嬴政转过身，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已经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宫中，给那些巍峨的宫殿镀上一层银白。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一名内侍快步走来，到了近前，躬身行礼。
“陛下，长公子求见。”
嬴政眉头微微一皱。
扶苏？
他来做什么？
但他很快舒展眉头，淡淡道。
“让他进来。”
内侍应声退下。
片刻之后，扶苏的身影出现在殿外。
他快步走进殿中，到了嬴政面前，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嬴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柔和。
“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扶苏抬起头，脸上带着关切之色。
“儿臣听说，今日宫中进了刺客。”
嬴政眉头一挑。
“你听谁说的？”
扶苏道。
“宫中有些传言。儿臣担心父皇安危，所以过来看看。”
嬴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摆摆手。
“什么刺客？不过是些小事。朕无事，你回去吧。”
扶苏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看着嬴政，欲言又止。
嬴政注意到他的神情。
“还有事？”
扶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父皇，儿臣斗胆进言。”
嬴政看着他。
“说。”
扶苏道。
“儿臣以为，父皇身边，应该有一位真正的高手护卫。当初盖聂先生在时，父皇从未遇见过危险。如今盖聂先生不在，父皇身边虽有影密卫，但影密卫武功再高，也比不上那些顶尖的剑客。”
嬴政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盖聂。
……
在他眼里，盖聂也是背叛者。
当初他待盖聂不薄，可盖聂呢？一统天下之后，走得干脆利落。
这和李胜有什么分别？
都是无君无父之人！
嬴政心里涌起一股怒火，想要呵斥扶苏。
可他看着扶苏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那股怒火又慢慢压了下去。
扶苏不知道实情。
他只是出于关心。
嬴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
他想了想，突然开口。
“扶苏。”
扶苏连忙应道。
“儿臣在。”
嬴政看着他。
“今年的寒衣节，由你来主持。”
扶苏愣了一下。
寒衣节？
由他来主持？
嬴政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