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当真酒和毛利兰互换身体 第512章

作者:此不达意

  “你知道吗……阿泽他,很喜欢在深夜,一个人来海边。”

  她的声音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散步,也不是看风景……只是找个地方,独自枯坐在沙滩上,一坐就是一整夜。”

  “海水很冷,沙地很潮,海风像刀子……可他好像感觉不到。”

  白玉屏住了呼吸,静静听着。

  “有好几次……”毛利兰的声音几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他控制不住地朝着海水深处走进去……越走越深,越走越深……海水没过大腿,淹过胸口,直到吞噬呼吸。”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白玉有霎时的空白。

  毛利兰还在继续讲着,声音沉重。

  “他病得很重。”

  “环境的逼迫,将他塑造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道德的谴责,良心的痛苦啃噬着心脏……

  “他在求生与求死之间不停的挣扎……”

  她的叙述停了停,仿佛也被那巨大的痛苦压得有些窒息。

  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哀恸:

  “每次一想到这些……一想到他曾那样孤独地站在冰冷的海水里,身后是望不到头的黑暗,前方是更深沉、更冰冷的死亡……

  “我的心,就像被那海水浸透了一样,又冷,又痛,喘不过气……”

  白玉完全怔住了。

  她自离开研究所后就被朗姆看中,在成为令朗姆满意的“工具”之前,一直处于封闭训练中,对组织发生的事情了解得极其有限。

  她并不清楚青泽的过往经历到底如何。

  而等到她拿到代号,科尼亚克已经是组织里让人畏之如虎的存在。

  她远远地、沉默地仰望那道光,却从未想过,更无从知晓,那光芒背后,竟是如此深不见底、充满痛苦与自我毁灭的泥沼。

  而她,从未试图靠近,从未伸出过手,未曾给过一丝一毫的慰藉或援引。

  “青泽……”

  霎时间,一股如有实质的、混合着震惊、心痛、与愧疚的悲伤,漫上心头。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迅速模糊了视线,顺着苍白的脸颊簌簌滚落。

  看到她突然落泪,沉浸在自身哀伤中的毛利兰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白玉的情绪本就比常人更为敏感,她不应该说这些的……

  她倾身过去,伸出手,温柔而地捧住她的脸颊,轻轻拭去去那些不断涌出的温热泪水。

  “白玉,别哭。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她注视着白玉涌动泪水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青泽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

  “他一步步从那样的谷底爬出来,一点点将自己的病情控制住,一点点让自己回归正常生活……”

  她的眼神里有心疼,有追忆,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植于了解与信任的坚实的光芒。

  “他不需要我们的悲伤,白玉。”

  她轻轻摇头,语气温柔而笃定。

  “他走过来,不是为了换取谁的眼泪。他需要的……或许只是被理解,被坚定地选择,然后,一起往前走。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帮助他,保护好现在和未来的、每一个来之不易的‘平常’。”

  车窗外,海浪依旧翻涌。

  白玉垂下眼睫,再度落下滚烫的泪水。

  平常——对从黑暗爬出来的他们而言,多么奢侈又脆弱。

  她再度发动车辆,用力攥紧方向盘,行驶向屏幕上的红点所在。

  胸腔里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压制成最坚硬的燃料,汇成了眼中熊熊燃烧的烈焰。

  她目视着前方,决然而坚定。

  所有阻碍他的,所有试图将他重新拖回泥沼的,所有妄想破坏这艰难得来的“平常”的——

  都要消失!

第543章 来吧,看看鹿死谁手

  弗莱沃德坐在别墅的沙发上,莫名有些不安。

  刚开始还没有这种感觉,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不安逐渐漫上心头。

  弗莱沃德向来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自己感觉到不安,那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这是常年的杀手生涯锻炼出来的第六感,无数次救了她的命。

  是波本吗?

  她今天在波本面前暴露了身份,如果波本想抓捕她的话,很有可能。

  但,波本要怎么找到她呢?

  还是说,事发了?

  这处别墅,是她清理了别墅中的一对年轻夫妇,直接强占的。

  这里临海,位置偏,周围没有其他邻居。

  她这段时间住的还算舒服。

  如果是事发了话,那确实也会有点麻烦……

  她从箱子中取出一台巴掌大小的精密仪器,检查检测周遭的信号波频。

  要先排除是不是暗中被人定位了,如此才好确定下一步行动。

  嘀。

  一声轻微的提示音响起。

  屏幕边缘,一个信号源标识闪烁着。

  弗莱沃德的手指瞬间绷紧,脸上沉了下来。

  居然真的被人定位了!

  什么时候的事?

  快速搜寻一圈,她锁定了换下来的外套。

  嘀、嘀、嘀……

  随着靠近衣物,提示音变得清晰而规律,屏幕上的信号强度条随着探测头的移动,在右侧口袋的位置,达到了一个峰值。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衣服口袋里?

  她快速回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今天上午离开波洛之后,她将外套随手扔在车里,然后在商场购物,美容,待了一下午。

  吃完晚饭后她才回到这处住所。

  波本没有靠近过她,在毛利兰出现之前,他都不知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是波本放的。

  那么,只有一个人。

  她一把捏碎指尖的那枚微型定位器,一声冷笑从弗莱沃德喉咙里溢出,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森然。

  “呵,毛利兰……”

  震怒与被愚弄的耻辱翻涌而来,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她竟然被这样一个小女孩摆了一道!

  如今她的位置已然暴露,毛利兰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据她所知,科尼亚克最近在跟琴酒一起出任务,抽不出身。

  科尼亚克不在,一个毛利兰还真没什么威胁。

  她脸上的狰狞表情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食者被挑衅后,燃起的兴奋幽光。

  “小白兔原来是只大灰狼……呵呵呵……不过,狼遇到猎枪也是会死的……”

  两把手枪上膛,她舔了下嘴角。

  “来吧来吧,让我看看小朋友你有什么手段,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哦。”

  别墅外的阴影中,毛利兰和白玉两个人一身黑衣,看向陷入漆黑的别墅,神色凝重。

  白玉手中的追踪屏上,那个定位器的光点,在几分钟前熄灭了,屏幕上只剩下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信号消失了,她已经发现了。”白玉神情有些凝重。

  定位被发现,弗莱沃德已经有了警觉,再想悄无声息潜入就难了。

  她们只能强闯进去,正面对决。

  白玉侧过头,目光落在毛利兰被夜风吹拂的侧脸线条上。

  “小兰,你在外面接应,等我信号。”

  她没有让毛利兰去冒险的打算,就算毛利兰有一定的身手,但终究只是一个高中生,面对一个持枪的危险杀手,太危险了。

  “我也要去。”

  毛利兰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她的目光与白玉在黑暗中相撞,清澈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