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当真酒和毛利兰互换身体 第525章

作者:此不达意

  床头灯还亮着,那一小圈暖光只够照亮她膝盖周围巴掌大的地方,其余的房间都陷在阴影里。

  磁带机沉默地张着舱口,那卷“18”已经被取出,静静躺在她摊开的掌心里,边缘硌着掌心的软肉。

  她垂着眼,没有哭。

  只是坐着。

  窗玻璃上,雨痕一道一道地滑下去,没有声音,却把窗外路灯的光晕扯成无数细长破碎的丝。

  半晌,她动了。

  动作很轻,也很稳。她把磁带放回标着“18”的盒子里,然后是“17”“16”……一卷一卷归位,像在完成一个不容出错的仪式。

  箱子合上的那一刻,她抬起眼,瞳孔里没有泪,只有某种沉淀到底的、很沉的东西。

  她起身,快速收拾个人物品,清理着自己居住的痕迹,像被按下快进键的默片。

  将所有东西都收进几个大袋子,她下楼,推开地下室的门。

  那些实验数据,她亲手录入、亲手整理的每一份,原件、备份、手写的笔记——全部收进防火箱,密码锁扣死。

  她清点着半成品的解药,将药盒扣好,放入口袋中。

  她的手指从箱盖上离开时,很稳。

  回到客厅时,阿笠博士刚从沙发里撑起身子,老花镜滑到鼻梁中央,手里还攥着那张没看完的科技报。

  “小哀?这大晚上的……你在忙什么呢?”

  他眨着眼,茫然地看着她手里拎着的行李袋,又看看她走向地插的背影,完全摸不着头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忙......”

  “没事,博士。”

  她的声音很轻,但不软,像薄冰覆着的静水。

  “你先去睡吧。”

  阿笠博士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把滑落的眼镜推回原位,嗫嚅着“哦、哦”了两声,却没挪动脚步。

  他就那样攥着报纸,看着那个小小的、过于笔直的背影,忽然觉得客厅里的暖光也照不暖什么了。

  灰原哀在地插前蹲下。

  那个被反复开启过太多次的面板,在她指尖下轻巧地弹开。

  她对着那枚隐藏的、沉默的窃听器,声音不高,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判决:

  “赤井秀一。”

  顿了顿。

  “我们需要谈谈。”

  隔壁别墅,昏暗的书房里。

  冲矢昴那张易容面孔下属于赤井秀一的瞳孔,骤然收缩。

  耳机里,那个少女的冷声还在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隔着漫长雨幕投来的精准子弹。

  他径直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暴雨如瀑,夜色将一切都吞成浓稠的黑。

  隔壁那幢他守了无数个日夜的宅邸,此刻亮着暖黄安静的灯光。

  门口、后门、庭院、客厅——一切如常。

  但不对。

  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已经发生,并且结束了。

  他放下窗帘,转身,步伐迅疾而无声,走廊尽头的房门被他叩响:

  “妈。”

  低沉的声音穿透门板,低沉。

  “出事了。”

  门内。

  黑暗中,世良玛丽倏然睁开双眼。

第558章 我打算回到组织

  雨没有停。

  赤井秀一撑着把伞,裤脚很快洇湿一片。

  他步伐很稳,踩过积水时几乎无声。

  在他半步之后,世良玛丽同样撑着把伞,大雨下,那双与赤井秀一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眸,在夜色里亮得锋利。

  门铃只响了一声,就被拉开。

  灰原哀站在玄关,看着门外两个人——一个戴着易容面具的、伪装的青年,一个身形缩水却不再掩饰自己气势的女人。

  她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是侧身让出通道:

  “进来。”

  隔壁别墅的门也在同一时刻打开了。

  一个人撑起黑色雨伞,步入雨幕。身形修长,步履从容,雨水在他伞沿溅起细密的白雾。

  他从雨夜的那一头走来,然后,在她门廊的灯光边缘收伞,站定。

  工藤优作抬眸,隔着雨帘与门内那个瘦小的少女对视。

  他卸掉了易容,眉眼与工藤新一如出一辙,却沉淀了三十余年的风霜与静气。

  “灰原小姐。”工藤优作开口,视线落在先一步到达客厅的冲矢昴身上。

  灰原哀侧身,让出门口。

  “请进。”

  客厅里,阿笠博士已经被劝回卧室。

  茶几上摆着四杯无人碰过的热茶,水汽斜斜地升,很快凉进空气里。

  赤井秀一扫了客厅:客厅里堆着几个行李袋和保险箱,灰原哀着装整齐,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架势。

  世良玛丽没有坐,她立在茶几边,目光锁在工藤优作脸上。

  工藤优作悠然坐下,神情平淡,宠辱不惊。

  没有寒暄,没有相互介绍,赤井秀一直入主题。

  “说吧。怎么回事。”

  灰原哀站在客厅中央,面对他们。

  “先检查这里有没有窃听器。”

  赤井秀一在进来后就已经掏出了仪器,此时直接在客厅里行走,快速检查起来。

  客厅里,除了他安装在地插里的那一个,没有其他。

  确定没有其他窃听器之后,灰原哀这才开口。

  没有试探,没有伪装,她开门见山,直接诉说。

  “科尼亚克打过电话来。”

  世良玛丽眉头骤紧。

  工藤优作扶了下眼镜。

  赤井秀一的目光沉了沉,没有打断。

  “他知道我是谁,知道工藤新一还活着,知道APTX-4869的作用机理......”

  她顿了顿,那一个停顿极短,却重得几乎能听见。

  “他告诉我,组织正在进行人体实验,已经有返青的案例,只是没有存活者......但我和工藤新一代存在,已经暴露了。”

  “科尼亚克。”赤井秀一重复这个代号,语调没有起伏,像在确认某条情报链上的缺失环节,“组织的核心骨干,传闻中‘最忠诚的人’。”

  这么一个人突然给灰原哀打电话,怎么看,怎么异常。

  尤其是,他居然知道这么多......

  “传闻是假的。”灰原哀说着。

  她抬起眼,瞳孔带着某种沉到底近乎麻木的平静。

  “在此之前,我也以为是这样。但是,他在我的房间里装了窃听器......”

  赤井秀一瞳孔骤缩。

  “是那晚?”

  “对,应该就是那晚。”

  那天科尼亚克出现在街道上的那晚。

  “他很早就发现我了,不止我,还有工藤新一,但是,他一直引而不发,直到刚才......”

  灰原哀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父母留下来的磁带,以及自己听到的,磁带里的内容。

  世良玛丽眼神越发锐利,“所以,A药只有三个血脉谱系的人才能激活?”

  灰原哀沉默点头,“没错,而且成功率非常低。我,工藤新一,你,应该是目前所有的成功样本。”

  成功样本代表着危险,代表着一旦暴露,就会被组织盯上,成为试验品。

  赤井秀一死死锁定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回到组织。”

  “不行!”赤井秀一一口拒绝。

  回去,那就不可能再出来,有一次叛逃,组织对她的看守将成倍数上升。

  他答应明美要好好保护她妹妹,更何况,如今身份直接摆在明面上,她已经不是单纯的明美妹妹,更是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