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但我还穿着睡衣。”
这时,纽特才想起了,自己三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刚刚威廉临时施咒语变出来的,于是三人对视了一眼,视线不约而同的向着一旁的人群看去——现在,倒是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了。
“而且,做戏最好还是做全套——”
……
“刺啦——”
随着一道刺眼的红芒闪过,一行十数人出现在了祭台的中央,他们全身上下都被漆黑的斗篷笼罩,透不出一丝光亮,而在他们身后,遍体鳞伤的漆黑火龙仰天长啸,它用力的想要拍打翅膀,却似乎被脖子上的项圈限制,只能发出聒噪的叫声——
“嗷呜!!!”
“吼吼吼吼——”
“嘎嘎嘎——”
“戏演过头了——”
“嗷嗷嗷——”
“再鬼叫今天没晚饭吃。”
“唔——”
聒噪的挪威脊背龙在片刻的犹豫后,决定选择了住嘴,这头“高傲”(并非)的火龙在最后还是屈从于了自己的肚皮。
第456章 要刷野了
“嘭——”
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隆隆作响,众人的视线好奇地想着人群中央看来,那是一支看着战斗力就无比凶悍的盗猎者小队,其中的平均身高大概有接近两米三,只有最前方的三人看着有些不太合群,但偏偏束缚着火龙的铁链又握在他们三人手中——
而那头出场时反应激烈(指乱嚎)的火龙,此刻看起来也乖了很多,只是是不是还会发出不满的低吼(因为萝卜觉得自己演戏很辛苦,正在和威廉讨价还价员工餐的份额),他们很快便穿过了喧闹的集市,周围的人群最终也只是对这些“满载而归”的同行们行注目礼,并无一人上前,他们很顺利的来到了那座不起眼的帆布营帐前。
威廉率先弯下腰,掀开了勉强厚重粗糙的帘幕,首先便是一道水帘,防贼瀑布可以洗去任何魔法的伪装——
但对其余的魔法没什么效果,威廉一行人依旧顺利的走进了营帐。
一步踏入,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空间被无痕延展咒扩张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甚至比纽特的手提箱还要夸张,其规模远超外表所见,就像是一个庞大的古罗马斗兽场,巨大的弧形空间向上延伸没入昏暗之中——
但周围,并非环绕着供人取乐的阶梯坐席,而是一个个深嵌在弧形岩壁上的、巨大的、由粗壮金属柱构成的监牢。
“吼——!”
“嘶嗷——!”
震耳欲聋的咆哮、痛苦的哀鸣、沉重的撞击声在周围此起彼伏,在密闭的巨大空间中反复震荡,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声浪。
肉眼可见的地方,每一个监牢里,此刻都囚禁着一只火龙。
秘鲁毒牙龙、匈牙利树蜂、澳洲蛋白眼……它们在铁栏后或是焦躁地踱步、或是忿怒地喷吐火焰、甚至用脑袋撞击围栏。但无一例外,这些火龙的脖颈上都戴着那种闪烁着不祥红棕色光芒的粗大项圈,仿佛勒紧了它们命运的枷锁。
萝卜的脖子上此刻也镶着一个,不过是从罗马尼亚森林里捡回来的那个坏的。
地面上散落着肮脏的草料、被烈焰烧灼留下的焦黑痕迹,以及巨龙排泄物的秽物,空气中除了恶臭,还混杂着一股刺鼻的魔药气味。
就在这时,停在门口的理想车主……呸,威廉等人终于吸引到了NPC的注意。
一个穿着皮甲、腰带上别着一卷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的秃顶中年男人从阴影中快步走了出来,他身材虚胖,脸上带着一种对周围的一切都习以为常的冷漠。
看着威廉身后的“小队”,男人的目光尤其在好奇张望着周围的的萝卜身上停留了一下,紧接着,他公事公办地开口,声音在巨龙喧嚣的背景音下显得有些沙哑——
“新到的?哪个区的?什么龙?”
“罗马尼亚,挪威脊背龙,名字叫……诺伯?”
“……谁问它名字了?”
男人翻了个白眼,飞快的在羊皮纸上写下了一连串的数字,然后用魔杖切下这一角递向威廉,“自己送上去。”
“你问完了?”
威廉没有伸手去接纸条。
“不然呢?”
男人忍不住皱起眉头,他抬头看向威廉斗篷下的脸,没好气地说道,“赶紧接着,我还要——等等,你是——”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对深蓝色的瞳孔就猛地撞进了他的视线,“那该轮到我问了。”
……
“……所以,他们究竟在这里聚集了多少火龙?”
查理的目光从去迎接下一队盗猎者的秃顶中年男人身上移开,他重新跟上队伍,凑到威廉身边低声问道。
“比你想象的多,大概几百头。”
威廉看着头顶,这些监牢看起来似乎无穷无尽,“但这个世界的火龙毕竟是有数的,人工孵化火龙蛋的成活率也不足三成……这么想海格把萝卜的那个兄弟孵出来还真是夸张……”
“是姐姐,诺贝塔,她是个女孩子。”查理下意识地纠正道。
“差不多。”
威廉领着萝卜走上了升降梯,看着羊皮纸条上鬼画符一般的序列号,在升降机的面板上戳了几下,伴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在一阵钢缆摩擦的声、监牢被撞击时发出的声响中,升降梯开始承载着众人一龙缓缓向上方升去。
“他们收集这么多火龙要干什么?”
纽特也忍不住沉默了,他的视线不断地在周围那些惨叫、哀嚎的火龙身上徘徊。
“那个人也不知道,我们得想办法接触……不,是知道更高层的盗猎者在哪。”
威廉摇了摇头,现在的发展又让他找到了之前那种和兰洛克的妖精军队对决,一步步推主线的感觉——曾经一百年前的那些活跃在禁林中的“野怪”,他最不熟悉的其实就是这群盗猎者——
妖精们被打败了,火灰蛇党后来也被他剿灭,只有盗猎者,他“只是”捣毁全英格兰的据点后,便仿佛没有了后续。
现在,后续剧情来了……就是有些迟到。
“……威廉,你在想什么?”
纽特盯着威廉的侧脸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
“……在想,什么时候能大开杀戒。”
威廉盯着脚底下那群盗猎者的脑袋,捏着魔杖的右手不断敲击着手边的金属栏杆。
“可以把这些火龙都放出来,这些家伙大概都憋着一股火气,我觉得只要把它们都放出来……”
查理咧了咧嘴,似乎开始为威廉的想法出谋划策,“到时候,这些小家伙大概能把这里搅的天翻地覆,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们最后也不好收场,毕竟……”看着威廉似乎带着思索的目光,查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等等,我们……只是在闲聊,对吧?”
“……”
“叮——”
在一声刺耳的提示音后,隆隆作响的升降梯猛然一顿,停在了岩壁中层,一个有些狭窄,大概只能容纳两头火龙并肩前进的平台边,冰冷的火光从上方打下,看着正上下抛动着钱袋,向这边走来的一行人,威廉点了点头。
嗯,“野怪”刷新了。
第457章 家人们,混到盗猎者编制了
莱顿最近一直感觉自己运气不错——
抓到了一只大家伙,彻底完成了这个月的指标、猎龙时手底下的兄弟们都没出什么大事,受伤最严重的那个人也只是闪躲时不小心一屁股坐断了自己的尾椎骨、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半个月都会是好日子——
可惜,出了点意外。
他的好日子还没来,就已经到头了。
只是,现在的男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看着从对面而来的一行人,和那条看起来有些瘦小的黑龙,莱顿并没有让开身子,刚刚送回来一条乌克兰铁肚皮的男人现在已经膨胀到了极点,更何况,对面这一行人是连衣服上都不配绣上盗猎者纹饰的低端货色,指不定连这头火龙都是在哪里捡的——
他本以为这些家伙会识趣的让到一边,但事情的发展显然没有按照他的预想进行。
那些人也停在了路中间,高大、整齐的身形看着令人莫名有些心悸。
“喂!你们这群……”
“Crucio.(钻心剜骨)”
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冰冷的咒语出口,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无形的、极致的痛苦瞬间攫住了莱顿和他身后的手下。
十几名壮汉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控制线的提线木偶,无声地、痉挛着蜷缩在地。
他们的肌肉扭曲着绷紧,面具下因极度痛苦而狰狞的脸孔涨得发紫,汗水瞬间便浸透了内里的衣物,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身体撞击石板时发出的闷响,无形的枷锁将他们所有的惨叫都死死摁在喉咙里,最后化作喉间绝望的“嗬嗬”声。
“……”
我TM刚刚听错了吧?
查理·韦斯莱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他刚刚听到了什么鬼东西?那是不可饶恕咒吗?
他下意识地去看身旁的纽特,但后者却只是低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纽特大爷能有今天的威名,便是因为他喜欢管闲事——而他能活到今天,就是因为他知道有些闲事不能管。更何况,多年踩在黑白两线交界处反复横跳的老雀瘢对什么使用不可饶恕咒完全是见怪不怪了——
有些必要的时候,他也偶尔对人使用过夺魂咒。
只是刚刚走出象牙塔几年的查理显然不太能接受——霍格沃茨的教授对人使用不可饶恕咒这件事,但就在这位内心积极阳光、行为乐观开朗的韦斯莱疯狂震惊、纠结的时候,威廉这边已经走到了为首的面具男身前。
“姓名。”
威廉将罩在男人脸上的棕色覆面取下,看着那张毫无辨识度,几乎写着“我就是个路人甲”的脸,问道。
“……”
莱顿想要回答,但他根本没法发出任何声音,极度的痛苦几乎冲散了他大脑里所有的念头,他瞪大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但模糊涣散的视线却让他根本无法辨认对方。
而这时,感觉差不多了的威廉才微微放松了魔咒,男人瞬间便像是重新抓住了生命的希望,比剧烈的喘息先脱口而出的是他的回答。
“克……克劳……克劳福·莱顿……”
男人完全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自己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钻心咒带来的剧痛就像是有人将一把烧红的铁锨从他的天灵盖塞进了脑子,然后疯狂的搅动——他现在只想让这该死的魔咒停下来,或者对方干脆杀了他。
为此,他完全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身份。”
威廉追问的声音如同甘霖般修复着男人崩坏的神经。
“血、血爪团的……第三小队队长。”
“盗猎者一般是以类似佣兵团的编组进行行动的,大约两个团就可以将影响力扩张到一个国家——”一旁的纽特帮忙解释道,“各盗猎者小队之间的联系其实很松散,如果我记得没错,血爪团好像是希腊当地的佣兵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