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第185章

作者:从不磨唧

  两人如同被抽掉了支撑的积木,前一秒还努力维持的姿势霎时崩塌,软软地倒在铺着软垫的地面上。

  倒下的角度和撞击的力道似乎刚好触及某个舒适与晕眩的临界点,两人眼皮颤动了几下,竟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昏厥,呼吸变得平稳悠长,只是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

  深海今这才好整以暇地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边,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面对上司时的平稳:“松本警视,我是深海。有什么指示吗?”

  电话那头传来松本清长沉稳却不失温和的声音:“深海警官,没打扰你休息吧?我是想问问,伊豆的假期应该结束了吧?已经回到东京了吗?”

  “是的,警视,回来两天了。” 深海今一边回答,一边用脚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地上散落的迷你哑铃,目光扫过并排躺倒、陷入安宁睡眠的夏江和明美。

  “是又有什么棘手的案子需要处理?” 他主动问道,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不不,不是案子。” 松本清长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轻松,“是私事。上次小百合那件事……多亏了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好好谢谢你。只是前段时间厅里事务繁杂,一直抽不出空。”

  他顿了顿,带着诚恳的邀请:“如果深海警官今晚有空的话,不知能否赏光,来寒舍吃顿便饭?就是家常菜,主要是表达一下我和小百合的谢意。”

  啊……还有这回事,想起来了。

  深海今恍然,这才想起来了自己曾经“舍身”救松本小百合。

  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众多案件中的一件,但对那位古板却爱女心切的警视来说,意义显然不同。

  他略一思索,今晚确实没有其他“既定安排”。

  “松本警视您太客气了。” 深海今语气适当放得缓和了些,“不过是职责所在。不过既然您盛情邀请,那我就不推辞了。今晚我一定准时到。”

  “那太好了!” 松本清长听起来很高兴,随即报上了自家地址,并叮嘱道:“晚上六点左右过来就可以,不用太早。”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无非是注意休息、工作顺利之类的套话,随后结束了通话。

  深海今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上暗下去的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点玩味的笑容。

  吃饭?谢礼?

  通通都不是,今天晚上,可能还得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为了保持最佳状态,充足的“战前”休息和能量储备是必须的。

  他弯下腰,一手一个,轻松地将夏江和明美抱起来,走向健身房隔壁的休息室。

  那里有柔软的长沙发和干净的薄毯。

  将她们妥善安置好,盖好毯子后,深海今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

  离晚上六点还有好几个小时。

  他决定回房,好好地睡一觉。

  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松本警视家那顿“感谢宴”。

  ————————

  晚上六点整,深海今准时按响了位于东京某安静住宅区的一户建门铃。

  这里没有籏本别墅的恢弘,也没有高级公寓的冷峻,只是一栋典型的、带着小巧庭院的中产家庭住宅,砖木结构,打理得干净整洁,窗内透出温暖的光。

  门牌上清晰地写着“松本”。

  开门的正是松本清长本人。

  他脱去了笔挺的警视正制服,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常和服,脸上的严肃线条在自家门前柔和了许多,但仍不失威严。

  “深海君,欢迎,请进。” 松本清长侧身让开,语气是罕见的温和。

  “打扰了,松本警视。” 深海今微微颔首,将手中准备的伴手礼,一盒精致的日式点心递上,然后脱鞋踏入玄关。

  客厅比想象中宽敞明亮,暖色调的装潢,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和家庭合影,充满了生活气息。

  如果松本小百合的婚礼没有发生那起意外,此刻她或许已经搬去和高杉俊彦的新居了,这栋房子里大概会冷清不少。

  空气中飘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深海警官,晚上好!” 一个轻快熟悉的女声传来。

  松本小百合从厨房方向探出头,系着印有小花的围裙,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气色看起来很好,已经完全走出了之前的阴影。

  “晚上好,松本小姐。” 深海今微笑回应。

  然而,当他走进客厅时,却略感意外地看到了另一位访客。

  一位留着利落短发、穿着简约但质感上乘的米白色针织衫和长裤的年轻女性,正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大方地伸出手。

  “深海警官,又见面了。” 白鸟沙罗笑容爽朗,眼神清澈直接,“听小百合姐说您今晚会来,我就厚着脸皮跟过来了。正好,可以当面再次感谢您。”

  她顿了顿,语气真挚:“上次在医院说得仓促。这次正式些——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救了我哥哥。如果不是您,后果我真的不敢想。”

  深海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与她握手,力道适中。“白鸟小姐太客气了。白鸟警部是我的同事,更是值得敬佩的前辈。同事之间互相支援,是分内之事,谈不上谢。”

  他自然地切入关心的话题:“白鸟警部最近情况如何?”

  白鸟沙罗的笑容更加真切了些:“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要快,已经可以下床进行少量活动了,伤口愈合情况良好。”

  “就是嫌医院太闷,总念叨着想早点回来工作。估计再观察治疗一段时间,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真是托您的福。”

  “那就好。” 深海今点点头。。

  寒暄过后,众人便在餐桌入座。

  长方形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并非昂贵稀有的食材,却能看出主人的用心:炖煮得恰到好处的关东煮,金黄酥脆的天妇罗拼盘,色彩鲜艳的蔬菜沙拉,肥嫩厚实的烤青花鱼,热气腾腾的味噌汤,还有一锅松本小百合拿手的、据说得了母亲真传的鸡肉亲子丼。

  菜色朴实却充满家庭料理的温暖力量。

  “深海警官,快请坐,千万别客气!” 松本小百合热情地招呼着,一边解下围裙,“今天我可是拿出了看家本领,一定要多吃点!”

  深海今笑着说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们就不多拘礼了。” 松本清长作为主人,举起了手中的啤酒杯:“深海君,这第一杯,代表我和家人,感谢你之前对小百合的救助。大恩不言谢,这份情谊,松本家铭记在心。”

  “您言重了,警视。这是我作为警察的职责。” 深海今也举杯,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还有我,深海警官!” 白鸟沙罗也举起啤酒杯,笑容灿烂,“敬我哥哥的救命恩人!”

  松本小百合也一同举杯。

  “干杯!”

第229章 架起来的手机

  松本家的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餐桌上,映照着精致的菜肴和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

  深海今、松本清长、松本小百合以及白鸟沙罗围坐在一起,气氛融洽。

  先前略显正式的感谢过后,话题逐渐转向了更为轻松的闲谈。

  几杯酒下肚,松本清长的脸色微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看向自己的女儿和白鸟沙罗,带着一种长辈兼前辈的感慨口吻说道:“小百合,沙罗,你们别只看深海警官现在坐在这里斯斯文文的。他在我们搜查一课,可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别看年纪不算最大,亲手送进去的穷凶极恶之徒,恐怕比一些老刑警一辈子抓的还多。”

  松本清长呷了一口酒,神情严肃了些:“但是,能力越强,抓的人越多,得罪的人也多。”

  “深海君这些年,收到的匿名威胁信、半夜的恐吓电话就不提了,光是明确的、针对他个人的报复行动,厅里记录在案的就有不下五次。”

  “最危险的一次,子弹直接打在他隔壁,离他的脑袋只差了不到十厘米。”

  “什么?!” 松本小百合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知道警察工作有风险,但父亲如此具体地说出同事险些被爆头的经历,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白鸟沙罗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玩笑的神色收了起来。

  她哥哥白鸟任三郎也是刑警,但她从未听哥哥提起过如此直接而凶险的报复。

  她试图用调侃缓解沉重的气氛:“我的天……我哥哥可从来没享受过这种级别的待遇。这么看来,他破的案子肯定没深海警官多,干得也不够出色啊。”

  这话引得松本清长和深海今都露出了些许笑意,连有些后怕的松本小百合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客厅里紧绷的空气松缓了一些。

  松本小百合嗔怪地看向父亲:“爸爸,你还好意思说深海警官呢!”

  “你年轻刚当刑警的时候,不也是个出了名的‘愣头青’?做事风风火火,冲在最前面,好几次都差点回不来。你脸上这道疤就是年轻的时候留下来的!”

  被女儿揭了老底,松本清长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摸了摸脸上的疤痕,眼中流露出对往昔岁月的怀念。

  “是啊,那时候是够莽的。不过,”他转向深海今,诚恳地说,“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深海君这样的身手和洞察力。”

  “我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当年受伤的恐怕就不是我,而是那个歹徒了。”

  “现在的犯罪分子,手段更狠,深海君面临的压力和危险,比我们当年只多不少。”

  深海今放下酒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自省:“松本警视过誉了。很多时候,我也只是凭着一股蛮劲和冲动在做事。”

  “冷静和谋略上,还需要多向你这样的前辈学习。容易冲动这个毛病,以后确实得想办法克服才行。”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给了对方面子,也符合一个“勇猛有余、谋略待增”的年轻刑警人设。

  就在几人谈兴正浓时,松本清长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内部号码。

  松本清长看了一眼,脸色微肃,说了声“抱歉”,便拿起手机起身走到了僻静处。

  松本小百合看着父亲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深海今和白鸟沙罗小声说:“看吧,准是又有急事了。”

  深海今表示理解:“警察就是这样。我们可以计划休息,但罪犯不会挑时间‘休息’。突发状况永远是家常便饭。”

  “是啊,”松本小百合点点头,给深海今的杯子里添了些酒,“所以我爸爸,还有深海警官你们,真的很辛苦呢。”

  白鸟沙罗也深有同感:“没错!我哥哥也是,自从当了警察,家里就很难凑齐人吃一顿完整的饭了。不是临时出现场,就是加班分析案情,我都快忘了他上次在家过周末是什么时候了。”

  不一会儿,松本清长结束了通话,快步走了回来。他的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不容错辨的凝重和急切。

  “实在不好意思,深海君,沙罗,临时有紧急情况,我必须立刻赶回厅里。” 他语速很快,带着歉意,“这顿饭只能吃到这儿了,招待不周,下次一定补上。”

  深海今立刻站起身:“松本警视,需要我协助吗?”

  松本清长摆了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不用,这次是内部协调和上层会议,你去了也帮不上忙。而且你今天也是客人。你们继续吃,别为我扫了兴。”

  他叮嘱了几句,便匆匆走向玄关,很快传来关门声。

  父亲离去,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松本小百合很快调整情绪,重新举起酒瓶,笑容明媚地对深海今说:“深海警官,别管我爸爸了,我们继续!今天一定要吃得尽兴,喝得开心才行!沙罗,你也多喝点果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