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白鸟沙罗也笑着应和:“就是,小百合姐的手艺可不能浪费。深海警官,我以果汁代酒,再敬你一杯!”
深海今从善如流地坐下,气氛在两位女士的刻意调节下,重新变得轻松热闹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天南海北,笑声不断。
深海今也适当地展现出健谈和风趣的一面,与她们相谈甚欢。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桌上的清酒瓶也空了好几个……
————
阳光透过米色窗帘的缝隙,调皮地钻进来,在凌乱的被褥上投下几道光斑。
松本小百合先于意识苏醒的,是脑袋里一阵阵沉闷的抽痛,和喉咙干渴得像要冒烟的感觉。
她秀气的眉头蹙起,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试图翻身,却感觉到身体异常酸软,尤其是腰间和腿部。
紧接着,她察觉到了不对劲——触感。
被子下的皮肤直接接触着柔软的床单,光滑得……有些过分。
她迷茫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吊灯——是她自己的房间没错。
但紧接着,她看到了旁边……
“呜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她自己用手捂了回去。
在她旁边,白鸟沙罗也正悠悠转醒,茶色的短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脸上带着同样的宿醉后的迷茫和不适。
而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并同时意识到彼此都是一丝不挂地躺在被子里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呀——!” 白鸟沙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本能地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松本小百合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脸颊烫得惊人。
她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茫然和羞窘。
然后,她们几乎是同时,小心翼翼地、僵硬地将目光投向床的另一侧。
深海今安静地躺在那里,似乎还在沉睡。
他也……没有穿着任何衣物,结实的肩膀和一部分胸膛露在被子外面。
松本小百合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血液全都冲上了头顶。
她手忙脚乱地捞起散落在床边的一件——看起来像是深海今的衬衫——胡乱地盖在他身上,做完这个动作,她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
“沙、沙罗……” 松本小百合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难以言喻的难为情和困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她拼命回忆昨晚父亲离开后的情景,记忆却像断了片的电影,只剩下一些模糊的、摇晃的片段和零星的笑声,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白鸟沙罗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同样充满了不解和羞恼:“我……我也不知道啊!我记得我们一直在喝酒,聊天,后来……后来好像越喝越开心,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完全断片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试图从空白的记忆里挖掘出哪怕一丝线索,却徒劳无功。
只有身体的不适和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场面,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绝对发生了超出她们预计的事情。
就在这时,白鸟沙罗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头柜上,一个被用几本书和纸巾盒巧妙地支起来的手机。
手机屏幕对着床的方向,漆黑的镜头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那是……我的手机?” 白鸟沙罗愣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她挣扎着,用被子裹紧身体,伸长手臂,有些颤抖地将那个手机拿了过来。
屏幕是黑的,但她按亮之后,发现它正处于录像暂停界面,而且电量所剩无几,显然录制了很长时间。
松本小百合也紧张地凑了过来,两人挨得很近,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白鸟沙罗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点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起,画面有些晃动,视角是从床头柜的位置拍摄的,正好能将大床的大部分收入镜头。
视频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暗的暖光台灯,营造出一种暧昧朦胧的氛围。
首先出现的画面,就让两人的呼吸一滞。
视频中,2人就这么坐在那位警官的身上。
姿态大胆。
虽然角度和昏暗光线看不太真切,但那种氛围和肢体语言,已经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啪嗒!”
白鸟沙罗手一软,手机掉在了柔软的被子上一声闷响。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呆呆地坐在那里。
松本小百合也彻底僵住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剧烈的心跳声和几乎凝滞的、充满了巨大尴尬与无措的空气。
第230章 你们酒品怎么这么差!
松本宅邸的客厅内,晨光被厚重的窗帘过滤得柔和,却依旧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也照亮了沙发上坐立不安的两位年轻女性——松本小百合与白鸟沙罗。
她们并肩坐着,却都微微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地毯花纹,仿佛那上面刻着能解答一切困惑的答案。
脸颊上褪不去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暴露着内心翻江倒海般的羞窘。
松本小百合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指甲无意识地掐着掌心。
她脑子乱成一团,试图从宿醉的混沌和身体的酸软中理出个头绪。
自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和高杉俊彦的婚礼悲剧收场,这段时间的伤心、孤独、对未来的迷茫……难道这些积压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竟然以如此荒唐、如此背离她平日教养和道德认知的方式爆发了出来?
她是一个失去了未婚夫的未亡人,尽管婚礼未成,但在她心里,自己已经戴上了无形的枷锁。
昨天晚上发生的意外,让她感到一种近乎自我厌恶的道德瑕疵,仿佛洁白羽衣上沾染了洗不掉的污渍,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而一旁的白鸟沙罗,心境则更加忐忑惶恐,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她与那位家世相当的未婚夫虽谈不上爱得死去活来,但也是双方家族乐见、平稳发展的联姻。
婚前发生了这种不道德的事情………虽然不是自愿,只是意外,但同样让她如坐针毡。
万一,万一这件事泄露出去,被未婚夫家知晓,这段婚姻必然瞬间崩塌,毫无转圜余地。
这还不仅仅是她个人幸福的问题,更会严重损害白鸟家的声誉和体面。
父亲和兄长(白鸟任三郎)在警界和商界树立的严谨正派形象,很可能因她的“放荡行为”而蒙羞。
想到自己可能成为家族的罪人,沙罗的手指冰凉,掌心却沁出了冷汗。
沉默如同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终,还是性格更为外放些的白鸟沙罗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鼓起勇气抬起头,飞快地瞟了一眼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深海今。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恳求:
“深、深海警官……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顿了顿,仿佛每个字都烫嘴:“那……那完全是我们喝多了,意识不清醒……做、做下的糊涂事。”
“请您……请您务必……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以吗?”
松本小百合也像是被这句话推了一把,慌忙跟着点头,声音比沙罗还要轻,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是、是的……深海警官,非常……非常对不起。是我们失态了。请您……忘了它吧。拜托了。”
她甚至微微鞠了一躬,茶色的长发滑落肩头,遮住了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
深海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移动,将她们的羞愤、惶恐、无措尽收眼底。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困扰,甚至还有点……仿佛吃了闷亏似的表情。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哎……” 他摇了摇头,语气听起来颇为烦恼,“我说你们两个……酒品是不是也太差了点?一喝多了就开始……胡闹。”
他用了一个相对含蓄,但足以让对面两人瞬间把头埋得更低的词。
“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松本小百合和白鸟沙罗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歉,声音里充满了真切的懊悔和急切,恨不能时间倒流,掐死昨晚那个接过酒杯的自己。
深海今看着她们惊慌失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心中暗暗偷笑,但还是假装长叹无奈的模样。。
他摆了摆手,语气显得颇为认命:“算了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就此揭过”的意味:“那就这样吧。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出了这个门,我们都忘掉。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这句话如同特赦令,瞬间让松本小百合和白鸟沙罗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松弛下来。
一股强烈的、近乎虚脱的庆幸感涌遍全身。
她们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口气,心脏落回原处的同时,对深海今生出了由衷的感激。
他没有趁机要挟,没有提出任何过分要求,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轻慢或得意的姿态,就这样轻易地答应了保密。
在她们预想的最糟糕情况都没有发生。
这位深海警官,虽然办案风格狠辣出名,但为人处事,似乎比想象中要“深明大义”,甚至……有些“厚道”?
至少在此刻,她们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感激。
然而,这略显尴尬又带着微妙感激的安静并未持续太久。
深海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一条短信。
他拿起手机,解锁查看。
信息内容极为简短,只有一个精准的时间和一个隐秘的地址,没有署名,没有多余字符,却带着某种不言自明的急迫感。
深海今眼神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凝,随即恢复了常态。
他将手机收起,站起身,对仍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两位女士说道:“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得先走了。”
他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语气平淡地补充道:“昨晚的事,就按说的办。不过……”
他略微停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自己处理不了的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话里的暗示,松本小百合和白鸟沙罗瞬间就听懂了。
所谓的“麻烦”,无外乎就是最坏的那种可能——意外怀孕。
想到这种可能性,两人的脸又是一阵发烫,刚刚退下去些许的红晕再次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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