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深海今(群主):「几位美女,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最近天气不错,适合小酌。今晚老地方,再续前缘,举办酒神大赛如何?奖品丰厚哦~」
消息发出后,回复来得参差不齐。
宫本由美几乎是秒回,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哇!深海警官!终于想起我们啦?酒神大赛?我喜欢!!今晚我一定到!正好最近值班累死了,需要放松!!(欢呼表情包)」
佐藤美和子的回复则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犹豫:「深海警官……感谢邀请。不过最近课里案子堆积,连续加班,今晚可能还要整理报告……估计去不了了,你们玩得开心。(抱歉表情)」
三池苗子的回复最为简短冷淡,甚至有点刻意避嫌的味道:「今晚有约了,抱歉,不去了。」
看着屏幕上截然不同的回应,深海今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沮丧,反而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带着点玩味和笃定的笑容。
钞能力,启动。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新的消息发送出去:
深海今(群主):「看来大家都很忙啊……理解理解。不过呢,我最近手气不错,小赚了一笔,正想找朋友们分享一下喜悦。」
「这样吧,今晚凡是能赏脸过来的,无需参加任何喝酒比赛,到场即送一百万日元的‘辛苦费’和‘见面礼’。而且,后续还有更多‘惊喜活动’和‘特别奖励’,保证让大家不虚此行。(微笑表情)」
这条信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短暂的、仿佛时间凝固的几秒沉默后——
宫本由美的回复以爆炸般的速度刷新出来,附带了一连串的惊叹号和表情包:「一百万?!到场就给?!深海警官你也太豪了吧!!(双眼放光表情)去去去!绝对去!天塌下来我都去!等我!我马上跟课长请假!(狂奔表情)」
紧接着,佐藤美和子的头像也急促地跳动起来,之前的疲惫和犹豫一扫而空,语气变得异常果断和……积极?:「深海警官太客气了!其实……报告明天再整理也行!同事之间难得聚会,再忙再累也要抽出时间支持!我今晚一定准时到!需要我带什么吗?(干劲十足表情)」
最后,连一直表现冷淡的三池苗子也迅速“改口”了,语气虽然依旧努力保持着平静,但那份急切却掩饰不住:
「……那个,之前的约定我推掉了。想了想,还是同事聚会更重要。地点和时间请再发我一下,我会准时出席。(认真表情)」
深海今满意地看着群聊里瞬间反转、争先恐后的热烈气氛,将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身体向后靠在舒适的沙发里,端起旁边的一杯酒,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透明的酒液倒映着他嘴角那抹越发明显的笑意。
“果然,” 他对着空气,也像是对着自己内心某个角落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嘲弄的愉悦和洞悉世情的冷漠,
“还是钞能力……最好使啊。”
“什么原则、矜持、忙碌、先来后到……在足够分量的金钱面前,都会变成可以灵活调节的‘弹性因素’。”
他晃动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今晚,看来又会是一个……有趣的夜晚呢。”
第237章 沉沦的三池苗子
晚上,酒店顶层的套房门外,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声。
三池苗子站在那扇光可鉴人的深色木门前,已经足足停留了快一分钟。
她双手紧握着自己那只小巧的手提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试图让过快的心率平复下来。
“只是来拿钱的。拿完那一百万日元,就说家里有急事,或者明天早班,立刻离开。”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咒语,试图加固那摇摇欲坠的决心。
白皙的脸颊在走廊暖色调的壁灯下,依旧染着一层无法完全褪去的薄红。
她想起上次在这类聚会后醒来时的混乱与羞窘,想起深海今那带着侵略性却又莫名令人心悸的触碰……不,不能再重蹈覆辙。
上次是意外,是喝多了,是被气氛裹挟。这次她清醒着,目标明确——领取承诺的“到场费”,然后立刻抽身。
只有这样,上次的“便宜”才不算被白白占去,至少……这次她是有备而来,是“交易”的一部分。
反复的心理建设后,三池苗子终于抬起有些僵硬的手臂,曲起手指,轻轻敲响了房门。
叩击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几乎在她收回手的瞬间,房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速度之快,仿佛开门的人一直就站在门后等待着。
深海今的身影出现在门内。他换下了白天的西装,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似乎刚沐浴不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气息。昏黄的室内灯光从他身后透出,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三池苗子喉咙有些发干,准备好的、礼貌而疏离的“晚上好,深海警官”还没来得及出口——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伸过来,精准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地往里一拉!
“呜?!”
三池苗子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向前踉跄了一步,直接撞进了深海今的怀里。
混合着须后水清爽气息和某种独特男性荷尔蒙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她惊慌地抬头,正对上深海今低垂下来的、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眸。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低下头,亲了下来。
“!!!”
三池苗子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心理建设、反复背诵的“拿钱就走”的台词,在这一刻被这个突如其来、霸道又炽热的吻冲击得七零八落。
她的身体瞬间僵直,手下意识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想要推开,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不行……不能这样……
残存的理智在尖叫,但身体却背叛了她。
他太有侵略性,也太……有魅力了,那种带着玩世不恭和绝对自信的帅气,对于她这样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的年轻女孩来说,几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个吻并不长久,却足够让三池苗子晕头转向,脸颊爆红,呼吸紊乱。
深海今适时地退开些许,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的嘴角,看着她迷离的蓝眸和羞红的脸蛋,眼中笑意更深。
他没给她任何整理思绪或发表抗议的机会,手臂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半抱半搂地将还有些发软的她带进了房间,另一只手利落地带上了房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清脆地响起,仿佛也锁断了三池苗子最后一条退路。
房间里暖气很足,光线比走廊更加暧昧昏暗,主要光源来自角落的落地灯和茶几上几盏香薰蜡烛,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薰、酒精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性的香水味。
三池苗子被深海今带着往里面走了几步,视线逐渐适应光线后,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宽敞的沙发上——
宫本由美正斜倚在那里!
由美显然来得更早,也已经换下了外出的衣服,只穿着一件款式相当大胆的黑色吊带丝质睡裙,裙摆短到大腿根,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
她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正笑盈盈地看过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尴尬,反而举起杯子,语气熟稔地打招呼:
“呀,苗子,你来啦~还挺准时的嘛!”
“由、由美前辈……” 三池苗子的脸更红了,简直要烧起来。她没想到由美前辈已经在这里,而且还穿得……如此清凉开放。
对比自己身上规规矩矩的针织衫和半身裙,顿时感到一阵无所适从的羞窘。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细小地回应:“晚、晚上好……”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移,试图避开由美那过于有冲击力的穿着,却不经意间落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玻璃茶几上。
然后,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茶几上,并非她想象中的酒杯零食,而是更加直观、更具冲击力的东西——
钱。
一沓沓崭新的、印着福泽谕吉头像的万元大钞,被银行专用的白色捆扎带整齐地捆成砖块状,像积木一样堆叠在茶几上,形成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小山。
在昏暗暖昧的灯光下,那些深青色的钞票泛着一种冰冷而诱人的光泽,与房间里的慵懒香艳气氛形成一种奇异而堕落的对比。
粗略一看,绝对不止几百万,恐怕有数千万之多!
三池苗子看得有些呆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那一百万“到场费”的承诺忽然变得无比具体而震撼。
她张了张嘴,原本想要开口向深海今索要那笔钱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在这种氛围下,直白地说“我是来拿钱的”,似乎显得格外庸俗、扫兴,甚至……有些不知好歹。
就在她内心纠结、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深海今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他松开揽着她腰的手,走到那堆“钱山”旁,随手拿起一摞——正好是十捆,一百万日元。
他转身,走到还愣在原地的三池苗子面前,不由分说地拉开她手提包的拉链,将那一沓沉甸甸的现金塞了进去,然后拍了拍包。
“答应你的,到场礼。”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仿佛给出去的不是一百万,只是一张电影票钱。
三池苗子下意识地抱紧了突然变得沉甸甸的手提包,指尖传来钞票特有的、微凉的纸张触感。
她心跳得更快了,但这次,除了羞窘,还掺杂了一丝莫名的……踏实感?钱,真的拿到了。
然而,深海今的“善解人意”并未到此为止。他指了指茶几,那里除了成堆的现金,还摆放着许多晶莹剔透的郁金香形烈酒杯。
但仔细看,会发现每个酒杯的杯底,都稳稳地压着一小沓万元钞票!有的是五张(五万),有的是十张(十万),厚薄不一。
“光拿‘死工资’多没意思。” 深海今拿起一杯下面压着十万日元的烈酒,递到三池苗子面前,声音带着蛊惑般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地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来,苗子,今晚我们玩点更刺激的。规则很简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能喝多少,就能拿走多少。杯底的钞票,就是那杯酒的‘奖金’。喝一杯,拿一份。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三池苗子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那杯酒,以及杯底那抹诱人的深青色。她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液。
腹腔里,某种原本坚固的东西,发出了细微的、开裂的声响。
一百万已经到手了……
但是……一杯酒就是五万、十万……
反正……来都来了。
反正……上次的便宜也被占过了。
反正……由美前辈也在这里,看起来也……没什么。
一个又一个“反正”如同气泡般从心底冒出,迅速串联成一条看似合理的下滑通道。底线,在这座冰冷的“钱山”和杯底灼热的“奖金”面前,开始松动、模糊、不断被重新定义。
深海今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从最初的震惊、羞窘、纠结,逐渐转向一种挣扎后的、带着点自暴自弃和贪婪亮光的动摇。他知道,鱼儿已经咬钩了。
他并不催促,只是将那杯酒又往前递了递,酒液在金黄的灯光下荡漾出诱人的波纹。
三池苗子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有些颤抖,但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杯沉重的酒杯。
冰凉的玻璃杯壁触及指尖,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抬起头,看了深海今一眼,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沙发上姿态慵懒、对她举杯示意的宫本由美。最后,她的目光落回杯中透明的液体,和杯底那叠清晰的钞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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