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不磨唧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她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热。
她赶紧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丈夫嘴边,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来,趁热多吃点,好好养身体。”
病房里恢复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勺碗相碰的轻微声响。
但目暮绿的心湖,却因那张藏在手机壳里的名片,和那个需要“几个月”才能回来的男人,悄悄漾开了一圈又一圈,复杂难言的涟漪。
第260章 一个晚上都熬不过,目暮夫人来短信
深海今离开被消毒水气息笼罩的医院,驱车返回籏本别墅时,东京的夜色已深,街灯流淌成一条条昏黄的光河。
别墅内却灯火通明,与外界静谧的黑暗形成对比。
他刚推开玄关的门,就听到客厅方向传来新闻主播刻意压低却难掩惊疑的播报声,以及几声压低的惊呼。
走过去一看,只见小哀、宫野明美和籏本夏江三人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目光紧紧锁定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回放的正是辻村宅邸外部被警方封锁的画面,穿插着记者站在警戒线外、语速飞快地描述着“离奇连环分尸案”、“超能力犯罪疑云”、“侦探与警方束手无策”等耸动标题。
虽然出于保护现场和避免恐慌,没有播放任何内部血腥画面,但那种透过媒体渲染出的诡异、惊悚氛围已经足够浓厚。
听到脚步声,三人几乎同时转过头。
看到是深海今回来,她们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好奇、担忧和一种混杂着猎奇感的急切。
“深海警官!你回来了!” 明美第一个迎上来,眼睛里满是关切:“新闻里说的那个案子……你真的在现场?没受伤吧?”
“就是电视上那个‘大卸八块’的案子?” 夏江也凑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强烈的好奇:“真的……真的是那样吗?太吓人了!”
连一向冷静的小哀,此刻也抱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靠枕,茶色短发下的冰蓝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深海今,眉头微蹙,虽然没有开口,但显然也在等待一个答案。
深海今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种经历离奇事件后的疲惫与困惑。
他摇了摇头,说道:“是啊,我在现场。没受伤,就是……”
他顿了顿,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就是觉得……很离奇,超出理解范围。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有多离奇?跟新闻里说的一样吗?预告杀人?密室?真的……变成八块?” 明美的追问连珠炮似的,夏江在一旁拼命点头附和。
即使是曾经身处黑暗组织的明美,也未曾听闻过如此诡异、公然挑衅一切常理的犯罪方式。
小哀终于开口,声音是她特有的、清冷的童音,却带着科学家式的探究:“物理上实现那种程度的精准切割,在短时间内,且不留下工具痕迹和巨大声响……现有的技术手段几乎不可能。”
“更不用说在众目睽睽下让目标消失再出现。除非……”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除非涉及超自然力量,或者某种他们尚未理解的、极端先进的科技。
比起前者,她更加愿意相信后者!
深海今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夏江递来的温水,缓缓喝了一口。
他用一种回忆和陈述事实的口吻,描述了案发的大致过程:如何接到委托,如何出现夸张的预告函,警方和侦探如何戒备,如何在密闭且被监视的环境下,目标诡异消失,最终又在另一个密室中以那种骇人方式出现。
“总之,” 他总结道,揉了揉眉心,一副头疼的样子,“就像一场恶劣到极点、却又精准无比的魔术,但我们找不到任何机关、道具或者帮手。”
“所有常规的侦查思路都撞上了墙。”
他的描述让明美和夏江听得目瞪口呆,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呼。
小哀则陷入了沉思,小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靠枕的头发,显然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但每一种似乎都难以完美解释。
又聊了几句,回答了几个关于现场细节的问题后,深海今便借口疲惫,起身道:“好了,今天折腾得够呛,我先上去洗个澡,泡泡解乏。”
在明美和夏江“好好休息”的关切声中,深海今上了楼。
浴室里水汽氤氲。
深海今将自己浸泡在温暖的水中,舒适地叹了口气,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到只有他能感知的“领域”。
意识沉入,查看收获。
新增时停时长:30分钟!
总时长已经逼近四小时大关!
一股炽热的喜悦如同温泉般从心底涌出,瞬间驱散了所有伪装出来的疲惫。
深海今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果然!
他心中暗赞。
这次的“演出”效果远超预期。
不仅仅是在物理层面完成了两次“不可能犯罪”,更关键的是,它在人心和社会层面制造了巨大的震荡!
那些经验丰富的侦探们世界观受到的冲击,警方高层面临的巨大压力和困惑,新闻媒体连篇累牍的渲染和公众随之而生的恐惧与猎奇,互联网上爆炸式传播带来的集体性认知震撼……
与原著中那起相对“朴素”的外交官毒杀案相比,被他魔改后的“连续预告分尸案”,其轰动效应和带来的情感冲击,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破坏剧情线,扭曲案件走向,将原本合理的谋杀,升格为挑战认知极限的诡异案子……
这才是快速提升时停时长的捷径!
深海今对这套“游戏规则”的理解越发清晰。
他仿佛一个站在幕后的导演,精心编排着剧情!
只要不断地寻找‘舞台’,创造更惊人、更颠覆的‘剧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时长无限增长的诱人图景。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愉悦的展望中,细细品味着“创作”带来的成就感时,浴缸边缘搁着的防水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深海今挑眉,伸手拿过。这个时间点,谁会发短信?
滑开屏幕锁,发件人显示的是一串数字,点单开短信后,那名字让他微微一愣——目暮绿。
那个几个小时前在医院走廊意外邂逅、温柔端庄的警部夫人?
他点开短信,内容简洁而克制,却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急切:
【深海警官,深夜打扰,万分抱歉。只是膝痛实在难忍,辗转难眠,想起您提及的药酒,冒昧恳请,若能早日让人送来,感激不尽。】
短信末尾,附上了一个详细的住宅地址。
深海今看着这条短信,先是有些意外,随即,一抹玩味而了然的笑意,缓缓爬上了他的嘴角,连眼底都染上了几分深意。
还以为要等上几天,甚至可能等不到……没想到,连一个晚上都没熬过去啊。
这短信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及时”,所谓的膝痛难忍或许是真,但背后透露出的信息却不止于此。
它表明这位目暮夫人被旧疾折磨已久,饱受其苦;
看来,目暮夫人的膝盖,是真的让她吃了不少苦头,夜不能寐啊……
深海今心中思忖,脸上的笑意加深,作为体贴的下属,替住院的上司分忧,照顾好他的夫人,让她免受病痛折磨,也是分内之事嘛。
这样才能让目暮警部安心养病,早日康复,回归岗位,继续为东京的安宁贡献力量……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瞬间,泡澡的闲适心思消散无踪。
一种新的、带着微妙刺激感感涌上心头。
他迅速从浴缸中起身,温水哗啦作响。
擦干身体,换上舒适但得体的休闲衣物,对着镜子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和仪容。
镜中的男人眼神明亮,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猎人发现有趣猎物般的弧度。
他从抽屉里找出那瓶所谓的“老中医特制药酒”——实际上是他之前随手调配的、带有一些舒筋活络成分的普通外用酒,包装古旧,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样子。
准备妥当,深海今拿起车钥匙,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么,现在就去给独居在家、膝痛难眠的目暮夫人……送温暖和药酒吧。
他步伐轻快地走下楼梯,对还在客厅低声议论新闻的明美三人简单交代了一句“出去办点事,不用等门”,便身影一闪,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中。
引擎低吼,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别墅车道,汇入寥寥无几的夜间车流,朝着短信上那个地址驶去。
第261章 夫人,我在帮你检查检查
目暮宅邸是一栋典型的日式一户建,在静谧的住宅区中显得安宁而普通。
夜色已深,只有二楼卧室的窗户还透出些许暖黄色的灯光。
目暮绿发完那条短信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手机丢在一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种混合着羞耻、冲动、期待和深深不安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搅。
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越勒越紧。
深更半夜,给一个年轻英俊的男性下属发短信,索要私人物品,还附上了家庭住址……这完全不符合她一贯谨守的礼节和分寸。
后悔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最初那点因疼痛和期待而产生的热度。
她猛地坐起身,抓过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找到撤回选项,却绝望地发现普通的短信根本没有这个功能。
而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已读”——他看到了!他一定看到了!
却没有立刻回复。
他会怎么想我?
目暮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会觉得我是个不知检点、轻浮随便的女人吗?
还是会认为我在刻意暗示什么?
他会不会觉得好笑,甚至……把这条短信当作谈资,或者更糟,直接拿给十三看?
光是想象丈夫看到这条短信时可能露出的惊愕、失望或愤怒的表情,目暮绿就觉得一阵窒息般的恐慌和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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