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第264章

作者:从不磨唧

  那两名一直像雕像般站立的身材魁梧的公安,立刻上前,一人一边,将森谷帝二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让他无法坐下。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公民!你们不能……” 森谷帝二的叫喊还没完,一记沉重的、毫无花哨的直拳就狠狠捣在了他的胃部!

  “呃啊——!” 森谷帝二双眼暴凸,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

  他只是一个养尊处优、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建筑师,何曾经历过这种纯粹的、毫不留情的暴力?

  但这只是开始。

  拳脚如同冰冷的雨点,精准地落在他身上非要害但疼痛感极强的部位——肋下、大腿外侧、肩胛……每一击都带着训练有素的力量和控制,既不会立刻造成严重伤害,又能带来最大的痛苦和恐惧。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和森谷帝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惨嚎在审讯室内交织。

  “说!炸弹是不是你放的?!”

  “同伙是谁?!”

  “怎么运进去的?!”

  “还有没有其他目标?!”

  风见裕也的问话夹杂在殴打间隙,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

  上面的压力己经大到难以想象,限期破案,揪出“恐怖分子”,平息国际国内可能掀起的惊涛骇浪……他们必须拿到口供,必须有一个“结果”。

  至于手段,在国家利益和反恐的大旗下,很多界限都可以变得模糊。

  森谷帝二被打得涕泪横流,鼻青脸肿,昂贵的西装沾满了污渍和血迹。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内脏翻江倒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剧痛。

  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蜷缩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狗,声音微弱却依旧顽固,“我炸大楼……炸环状线……都是我干的……我承认……但神厕……不是我……动机不对……我没有理由……”

  看他还在“嘴硬”,风见裕也眼中寒光一闪,示意暂停拳脚。

  他走到墙角,打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柜,里面露出一些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泛着冷光的、形状特异的器械。

  森谷帝二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知道,更可怕的折磨要来了。

  ——————

  与此同时,隔壁的观察室内。

  单向玻璃后,两个身影静静地伫立,将审讯室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半边脸覆盖在阴影中,仅露出的独眼目光沉凝,正是公安高层黑田兵卫。

  他眉头紧锁,看着森谷帝二在刑讯下依然坚持否认,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背。

  另一个人,穿着合体的西装,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耀眼,肤色微深,五官深刻,正是化名安室透、实为公安警察降谷零的精英。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看似放松,眼眸却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森谷帝二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肢体反应。

  “你觉得,是他吗?” 黑田兵卫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观察室的寂静。

  安室透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离开玻璃:“从犯罪心理画像和行为逻辑来看,不像。”

  “森谷帝二的偏执在于对称美学和对自己‘不完美作品’的毁灭欲。这是一种高度内化、具有强烈个人标志的动机。”

  “炸毁神厕,无法纳入他这个逻辑体系。那更像是一种政治表态、极端恐袭,或者……某种纯粹的、大规模的破坏行为,动机层面与森谷帝二的个人执念相差太远。”

  他顿了顿,继续冷静分析:“而且,技术鉴定只能证明炸药同源,无法证明安置和引爆者是同一人。”

  “炸药失窃、被第三方利用的可能性完全存在。”

  “更重要的是,我调阅了神厕周边所有能获取的监控记录,包括一些民用和交通摄像头,在案发前关键时间段内,没有发现森谷帝二或其己知助手的踪迹。”

  “以神厕的安保级别,要悄无声息地运入足以造成那种毁灭效果的炸药量,需要极其周密的计划、内部配合或者……我们尚未掌握的、更高超的隐秘手段。”

  “森谷帝二是否有这样的人脉和能力,值得怀疑。”

  黑田兵卫沉默了片刻,独眼中光芒闪烁:“你的意思是,有第三者?甚至……是故意利用森谷帝二的爆炸案作为掩护,实施自己的计划?真正的目标,可能就是神厕本身?”

  “可能性很大。” 安室透转过身,面向黑田兵卫,表情凝重,“犯人非常高明。”

  “他不仅利用了森谷帝二的犯罪活动吸引了警方绝大部分注意力,还精准预测了森谷帝二可能会在米花市政大楼设置炸弹,并可能利用了某种方法导致那些炸弹失效——这进一步加剧了混乱,并将怀疑的目光引向森谷帝二的‘新花样’。”

  “最后,在所有人都被市政大楼牵制,森谷帝二被捕,警方注意力转移的短暂窗口期,引爆了神厕的炸弹。时间、心理、舆论,都把握得妙到毫巅。”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沉重:“最让我在意的是炸药运输环节。”

  “那么多炸药,如何突破外围警戒,进入核心区域并安装?”

  “现场初步勘察没有发现大规模地道或空中投送的迹象。”

  “但可以肯定,光靠犯人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么多炸弹的搬运,他肯定有内鬼配合。”

  “………”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即使以黑田兵卫的城府和阅历,也不禁感到一丝寒意。

  今天犯人能在严密监控下炸毁神厕,明天犯人就有可能将炸弹送到警察厅、国会、甚至更重要的地方。

  “你现在有线索吗?” 黑田兵卫沉声问,他知道安室透的能力,也期待他能找到突破口。

  安室透微微蹙眉:“有一条比较明显的线索——犯人明显在将森谷帝二塑造成替罪羊。”

  “这意味着,他不仅知道森谷帝二的犯罪计划,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干预或预判警方的行动。谁能做到这一点?”

  他看向黑田兵卫:“最直接的,当然是负责侦办森谷帝二连环爆炸案的警方内部人员。”

  “他们掌握行动细节、搜查进度、乃至嫌疑人的心理侧写。”

  “当然,外部人员通过高超的窃听技术,理论上也有可能获得情报。但结合炸药运输的难题,内部人员,或者能高度渗透警方内部的人,嫌疑更大。”

  黑田兵卫的独眼猛地睁大:“你是说……这案子可能是警察干的?或者有警察涉案?”

  “不一定,只是概率分析。” 安室透谨慎地措辞,“也可能是外部势力买通了关键环节的警察,或者利用了警方的某些程序漏洞、信息共享机制。”

  “我己经让风见重点排查所有接触过森谷帝二案件核心信息的刑警,包括指挥层和一线人员,询问他们案发时的行踪、通讯记录、有无异常举动。”

  “但目前……还没有发现明显的异样。”

  他话锋一转:“不过,有一个人,我想亲自跟对方谈谈。”

  “谁?”

  “深海今。” 安室透缓缓说出这个名字,“搜查一课的王牌,本次连环爆炸案前期调查的核心人物,森谷帝二嫌疑的坚定主张者,也是最后抓捕行动的现场指挥官之一。”

  “更重要的是……他在米花市政大楼最后的处置中,做出了‘炸弹是幌子’的判断。”

  黑田兵卫若有所思:“深海今……我记得他受伤住院了?伤势似乎不轻。”

  “是的,据说多处骨折。但他在病床上依然参与了关键推理。” 安室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想问问他对这案子的看法,或许他能帮得上我们。”

  “的确是个厉害的刑警。”黑田兵卫点了点头。

  “风见那边对森谷帝二的审讯,看来暂时榨不出更多东西了。” 黑田兵卫看了一眼单向玻璃后,那个己经瘫软如泥、只剩下本能呻吟的建筑师:“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位‘重伤’却依然活跃在一线逻辑前沿的深海警官,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证词’。”

  两人离开了观察室,厚重的房门无声关闭,将森谷帝二绝望的喘息和审讯室内冰冷的气息隔绝在内。

  走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向更深处未知的审讯区域。

  而对深海今的“了解情况”,即将开始。

第324章 态度嚣张

  警察厅地下深处的空气,仿佛永远凝固在一种恒定的低温,带着金属、臭氧和文件陈旧油墨混合的冷冽气味。

  走廊宽阔却异常安静,厚实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只有中央空调系统持续发出低频的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沉睡的呼吸。

  惨白的LED灯带镶嵌在天花板凹槽里,投下毫无阴影、却也毫无温度的光线,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却又莫名失真。

  两名身着黑色西装、表情如同石膏像般凝固的公安警察,一左一右,平稳地推着一架轮椅,行走在这条似乎永无尽头的通道中。

  轮椅的金属部件反射着冰冷的白光,橡胶轮胎与地毯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深海今端坐于轮椅上,背脊挺直,没有丝毫伤患常有的佝偻或萎靡。

  他身上是一件熨帖的深灰色衬衫,外套一件同样质地的薄开衫,膝盖上盖着一条素色的薄毯。

  额角的纱布己经拆掉,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疤,为他本就冷峻的眉眼增添了一丝战场归来的锐利感。

  他的双手随意地搭在轮椅扶手上,左臂的石膏己经拆除,但手腕处仍能看到固定用的弹性绷带,右腿的夹板也未卸去,被毯子覆盖,只露出轮廓。

  然而,这一切伤病的痕迹,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存在感,反而衬托出一种奇特的、历经硝烟洗礼后的从容。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两旁紧闭的、标注着数字和字母编码的房门,眼神深处没有丝毫进入国家强力机关核心区域的紧张或好奇,仿佛只是在参观一个平淡无奇的办公场所。

  轮椅最终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但质感明显比周围其他门更加厚重的深灰色金属门前。

  一名公安上前,用磁卡在感应区刷过,又经过虹膜验证,厚重的门才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阴森逼仄的审讯室,而是一间布置得近乎刻板、却又处处透露出精心设计的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光可鉴人,周围是数把符合人体工学但坐感绝不会舒服的黑色座椅。

  墙面是吸音的浅灰色,一面墙上镶嵌着巨大的单向玻璃,另一面墙则是复杂的电子显示屏组,此刻处于关闭状态,黑色的屏幕如同深邃的眼眸。

  房间四角,隐蔽的摄像头红灯微微闪烁。

  “深海警官,请在这里稍候。”推他进来的公安之一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随即与同伴退出了房间,门再次无声关闭,落锁的轻响格外清晰。

  深海今独自留在房间中央,轮椅正对着会议桌的主位方向。

  他没有转动轮椅去观察环境,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对面空无一人的座椅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伸手,从轮椅侧面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银色保温杯,单手拧开,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仿佛在自己办公室等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会议。

  大约五分钟后,门再次开启。

  风见裕也当先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笔挺的黑西装,细框眼镜后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冷硬,显然之前在森谷帝二审讯室那边消耗了不少耐心,却未能得到满意的结果。

  他身后跟着一名抱着记录本的年轻公安。

  风见裕也径直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记录员在他侧后方落座,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风见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落在深海今身上,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上找到一丝破绽或紧张。

  “深海今警官,”风见裕也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感谢你配合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