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会时停的我,为所欲为! 第265章

作者:从不磨唧

  “关于森谷帝二连环爆炸案,以及今晚稍早前发生的、性质极其严重的代代木爆炸事件,公安方面需要进行一些必要的问询,以厘清案情,排除疑点。希望你如实回答。”

  深海今将保温杯盖子缓缓拧上,放回原处,这才抬起眼,迎向风见裕也的目光,声音平稳:“可以。问吧。”

  “首先,请你详细陈述,从最初接触或介入森谷帝二相关案件开始,直到今晚在米花市政大楼前被我们接管的这段时间内,你所有的行踪、工作内容、接触人员,以及关键时间节点上的具体行动和决策依据。”

  风见裕也的问题极其细致,范围广阔,显然是想通过庞大的信息量来捕捉矛盾或模糊之处。

  深海今几乎没有思考,便开始了叙述。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条理异常清晰:“案件最初引起我注意,是在第三起针对不对称建筑爆炸案发生后,我调阅卷宗发现受害者建筑均为森谷帝二早期设计。”

  “随后,我协同目暮警部、佐藤美和子、高木涉对森谷帝二进行初次问询,具体时间是X月X日上午十点至十一点二十分,地点在其宅邸展览室。”

  “问询结束后,我根据其情感反应矛盾,初步锁定其为重大嫌疑人,并布置了外围监视,由高木涉负责白班,我负责夜班。”

  “第一次夜间监视始于X月X日晚七点,地点在森谷宅邸外XX路拐角。期间,工藤有希子女士曾短暂探访并停留约四十分钟。”

  “凌晨三点左右,森谷宅邸二楼有短暂灯光,疑似起夜,无其他异常。”

  “清晨七点四十分,高木涉接班,我离开。”

  “同日白天,我在分析前期爆炸案资料时,推测凶手可能针对其不完美作品,并预判东都环状线可能为潜在目标,己将此分析口头汇报目暮警部。”

  “下午,接到工藤新一紧急通报,赶往津川绿地公园处理遥控飞机炸弹事件,具体抵达时间为十二点五十分左右。”

  “现场指挥了炸弹转移,但在转移过程中遭遇意外爆炸,我与工藤新一均被冲击波及受伤,于下午两点左右被送至米花中央医院。”

  “入院后,伤情诊断为多处骨折及软组织挫伤,需卧床静养。住院期间,通过电话与现场保持联系,参与了东都环状线炸弹触发机制的分析,提出了‘光照触发’的推测。”

  “……………………”

  他的叙述精确到令人惊讶的程度,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依据,环环相扣,逻辑严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需要补充或模糊的余地。

  甚至连工藤有希子探访停留了“约四十分钟”这样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风见裕也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原本期待的是一些需要反复确认、可能存在记忆偏差或刻意隐瞒的叙述,但深海今的陈述却像一份提前精心准备好的、无懈可击的行动报告。

  这反而让他起了疑心。

  “深海警官,”风见裕也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你的记忆……未免也太过清晰、太过完美了。”

  “一般人,即使在清醒状态下,也很难如此分毫不差地回忆数日内的所有细节,尤其是精确的时间点。”

  “这不得不让我产生一些……合理的疑问。”

  深海今闻言,非但没有被质问的窘迫,反而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抬起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目光斜睨着风见裕也:“风见警官,你平时……不写报告的吗?”

  “或者说,你们公安办案,都不需要做详细的工作记录和时间线梳理?”

  “作为刑警,尤其是负责重大案件的刑警,对时间、地点、人物、证据链的精确记忆和记录,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每一次行动,每一次问询,甚至每一次重要的通话,都需要在脑中形成清晰的脉络,以便随时应对上级质询、法庭证供,以及——像现在这样——某些莫名其妙、越俎代庖的问询。”

  他上下打量了风见裕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不甚合格的物品,慢悠悠地补充道:“如果你对此感到惊讶,甚至觉得‘太过详细’是一种可疑……那我倒是想反问一句,风见警官。”

  “您这公安的职位,当初考核的时候,对细节观察和逻辑记忆的要求,是不是放得有点太松了?还是说……有别的原因?”

  “你——!”风见裕也脸色瞬间涨红,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在隔音极好的房间里回荡,震得旁边的记录员手指一颤。

  他指着深海今,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深海今!注意你的言辞!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现在是在接受公安的问询!态度还敢如此嚣张?!”

第325章 压力?我没有压力

  深海今面对风见裕也的暴怒,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轮椅上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怎么?风见警官这是说不过我,准备动手了?”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挑衅:“来,尽管试试。”

  “你动我一下,我保证,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你滥用职权、暴力对待负伤立功刑警的报告,就会摆在你上司的上司,以及警视厅最高管理官、甚至更上面那些关心此案进展的大人物的桌面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风见裕也铁青的脸:

  “你可以赌一赌,看看是你这个在森谷帝二嘴里撬不出几句有用口供、只能对着同僚撒气的公安警察分量重,还是我这个刚刚破获连环爆炸案、身负重伤、警视厅上下乃至媒体民众都多少有些同情的刑警说话管用。”

  这话说得极其嚣张,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蔑视。

  但风见裕也发热的头脑,却像是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瞬间冷却。

  他能坐在这个位置,自然不是蠢人。

  他明白深海今不是在虚张声势。

  对方不仅仅是警视厅近几年风头最劲的破案王牌,背后可能还有更复杂的赏识和关系网。

  今晚的案件己经惊天动地,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公安对有功伤刑警的刑讯逼供丑闻……那后果,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公安班长能承担的。

  上面那些大人物,需要的是尽快平息事态、找到“真凶”的结果,而不是内部撕咬的闹剧。

  一股憋闷到极致的怒火和屈辱感在风见裕也胸中冲撞,让他呼吸粗重,眼镜后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当公安这么多年,面对过穷凶极恶的罪犯,周旋过老奸巨猾的间谍,何曾在一个系统内的刑警面前,受过如此挑衅和压制?

  更何况对方还坐着轮椅,一副重伤员的模样!

  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可理智又死死地拽着他,让他不敢真的妄动。

  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火药味和无声的激烈对抗。

  记录员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电脑屏幕里,手指僵硬地悬在键盘上,一个字也不敢打。

  就在这僵持不下、几乎一触即发的时刻,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无声地滑开。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前面一人,身材高大,肩背宽阔,半边脸隐在室内光线的阴影中,仅露出的独眼目光沉凝如古井,行走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感,正是黑田兵卫。

  稍后半步的,则是金发深肤、容貌俊朗的安室透。

  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能化解尴尬的温和笑意。

  “风见。”安室透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调作用:“询问工作,需要的是耐心和专业,不是拍桌子瞪眼睛。”

  他走到会议桌旁,很自然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位置恰好介于风见裕也和深海今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缓冲。

  他的目光转向深海今,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微微颔首:“深海警官,久仰大名。我是公安的降谷,这位是黑田管理官。”

  “风见他性子比较急,工作压力也大,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代他向你致歉。”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风见裕也行为不妥,又给了对方台阶下,同时将姿态放低,彰显了公安的诚意和对深海今的尊重。

  风见裕也看到安室透和黑田兵卫进来,尤其是听到安室透的话,胸中的怒火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虽然不甘,却也只能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调整了一下表情,对着深海今的方向,生硬地挤出一句:“……刚才我情绪有些激动,言语不当,抱歉。”

  深海今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了新进来的两人。

  尤其是在安室透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随即恢复平静。

  黑田兵卫摆了摆手,声音低沉:“风见,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喝杯茶。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是,管理官。”风见裕也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开了会议室,连记录员也识趣地抱着电脑跟了出去。

  门再次关闭,房间里只剩下黑田兵卫、安室透和深海今三人。

  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但某种更深层次的、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

  安室透很自然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是某个外国牌子,他熟练地弹出一支,先向黑田兵卫示意,被拒绝后再转向深海今,递了过去,语气带着一种社交性的随意:

  “深海警官,来一支?提提神。今晚大家都没法休息了。”

  深海今的目光落在那支递过来的香烟上,随即移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决:“谢谢,不用。我不抽烟。”

  “哦?”安室透似乎有些意外,一边将那支烟叼在自己唇间,用银质的打火机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淡青色的烟雾,一边状似闲聊地说道,“倒是难得。干我们这行的,尤其是刑警和公安,压力大,神经总是绷着,抽烟算是……最常见的解压方式了。”

  “深海警官如此年轻有为,破案如神,难道就没有感到压力,需要释放的时候?”

  烟雾袅袅升起,在惨白的灯光下缓缓扩散,模糊了安室透部分面容,也让他那看似随意的问话,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试探意味。

  深海今看着那弥散的烟雾,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他重新拿起那个银色保温杯,喝了一口,才淡淡开口:

  “压力?释放?”他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带着绝对自信的弧度:“破案而己,有什么压力?看清线索,理清逻辑,抓住漏洞,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

  “跟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或者下一盘棋,没什么本质区别。题目难,才会觉得有趣,如果觉得是压力,那说明……”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安室透,吐出两个字:“能力……不行。”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没有刻意抬高音量,但其中蕴含的那种俯瞰般的、对自己能力绝对掌控的意味,却比任何嚣张的宣言都更加……逼人。

  安室透夹着香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烟雾后的眼眸微微眯起。

  黑田兵卫那只独眼也锐利地看向深海今。

  他们见过很多天才,很多自信的刑警,但像深海今这样,将侦破连环爆炸案、与恐怖分子周旋这种出生入死、牵扯无数人命的惊险之事,类比成“解题下棋”,并且直言感受不到压力只因“题目有趣”的人……

  要么是极度狂妄无知,要么……就是对方真的才华横溢,惊为天人!!

  而无论是深海今过往那份堪称辉煌、破案率百分之百且效率奇高的档案,还是他此刻坐在轮椅上、面对公安高层依旧平静如深潭的气场,都隐隐指向后者。

第326章 公安的招揽

  布置考究的会议室内的空气,在深海今那句“破案而已……如果觉得是压力,那说明能力不行”之后,有过一瞬极其微妙的凝滞。

  片刻的安静后,安室透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因深海今近乎“狂妄”的自我评价而动气,反而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了一个更真切、也更具分量的笑容。

  那是一种属于真正高手之间、惺惺相惜般的认可。

  “的确。”安室透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几分郑重:“从档案记录和今晚短暂的接触来看,对于深海警官你而言,处理那些令普通刑警焦头烂额的命案,真的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然。”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淡淡的烟雾,眼眸直视着深海今:“清晰到可怕的记忆与逻辑,精准的案件切入点和动机洞察力,面对极端危机时的冷静判断,甚至包括……与某些特殊人物周旋时的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