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第33章

作者:画风不太对

  “小鬼子?他们为什么要杀张老板?张老板平日里老老实实做生意,也没听说跟鬼子有过节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先前那人语气愤懑。

  “我有个远房表亲在醉月楼当伙计,昨晚侥幸躲过一劫。他说,前些日子,鬼子驻镇上的那个什么……

  龟田中尉,看上了醉月楼的生意,想用低价强买。

  张老板不肯,说那是祖上传下的基业,给多少钱都不卖。龟田当时没说什么,笑呵呵地走了,没想到……”

  “没想到就下了这毒手!”

  另一人咬牙切齿。

  “这帮畜生!简直无法无天!”

  “谁说不是呢!强买不成就要杀人全家,这还有王法吗?”

  “王法?现在这世道,鬼子就是王法!”

  先前那人恨恨道。

  “咱们的官府见了鬼子,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听说今天县衙派人去看了现场,只说是‘匪患’,草草收了尸就完事了,连查都不敢查!”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面馆里回荡。

  王默面前的面上来了。粗瓷大碗,汤色浑浊,面条粗硬,上面飘着几片肥肉和几根青菜。

  他拿起筷子,慢慢地吃着,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对那两人的对话毫无兴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团沉寂了半年的杀意,正随着那些话语,一点点重新燃烧起来。

  醉月楼。张老板。一家五口。龟田中尉。

  一个个名字,如同柴薪,投入火中。

  “……哼!”

  过了片刻,其中一人忽然冷哼一声,打破了沉默。

  “要不是幽鬼这半年没有现身,他们这帮畜生敢这么放肆?就不怕被幽鬼半夜摸上门,砍了脑袋!”

  听到“幽鬼”两个字,王默夹面的筷子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哎,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

  另一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担忧和失落。

  “你说幽鬼这半年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了?

  以前隔三差五就能听说,幽鬼在哪儿哪儿又杀了多少鬼子,炸了哪个炮楼,劫了哪趟鬼子后勤的。

  可这半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该不会是……让小鬼子给抓住了吧?”

  这话一出,连王默都忍不住抬眼,看了那两人一眼。

  “哎呀,别瞎想!”

  先前那人连忙摆手。

  “就小鬼子恨幽鬼恨得牙痒痒的那股劲,要是幽鬼真被抓了,他们还不敲锣打鼓,把消息登在头版头条上,满世界宣扬?

  可现在你看到报纸上有半点风声吗?没有吧!”

  他分析得颇有道理:

  “你想想,鬼子悬赏一万大洋要幽鬼的人头,那通缉令贴得满大街都是,照片没有,就画了个黑影,写着‘生死勿论’。

  他们要是真抓到了幽鬼,能憋着不吭声?早就拉出来游街示众,杀鸡儆猴了!”

  另一人想了想,点头道: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小鬼子吃了幽鬼那么大的亏,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要是真抓到了,肯定要大肆庆祝,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

  “所以说,幽鬼肯定没事,只是……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或者……在憋什么招?”

  先前那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希冀。

  “说不定哪天,突然就又冒出来,给鬼子来个狠的!”

  “但愿吧……”

  另一人长叹一声。

  “现在这世道,也就指望着幽鬼这样的好汉,能替咱们老百姓出出气了。

  你是不知道,自从幽鬼半年没露面,鬼子是越来越嚣张了。

  以前还收敛点,现在简直是明抢!

  看上啥拿啥,看上谁家闺女就硬抢,稍有不从,就是家破人亡。张老板这事……不是第一桩,恐怕也不会是最后一桩。”

  两人又沉默下来,闷头喝着自己碗里早已凉透的汤。

  王默吃完了面,放下筷子,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走出面馆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稀疏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一小片路面。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几分荒凉。

  他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醉月楼……龟田中尉……

  王默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

  他原本打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熟悉一下当前东北的局势,再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但现在看来,计划需要调整了。

  既然回来了,总要给鬼子一个“惊喜”。

  也要给那些还在期盼“幽鬼”的百姓,一个交代。

  他拐进一条黑暗的小巷,身形如同融化在阴影中,彻底消失不见。

  而在面馆里,那两个汉子还在低声交谈。

第34章 夜祭龟田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王默如同真正的幽灵,融入镇子北侧那片富人区的阴影之中。

  这里的街道比南城宽阔整洁,两旁多是高墙深院,门口常挂着灯笼,但如今大多熄灭——乱世之中,越是富有,越要低调。

  龟田的院落位于街道尽头,占地最大,围墙最高。

  远远望去,能看见院墙四角岗楼上的探照灯光束,如同四柄光剑,缓缓扫过周围街区。

  院门口两个哨兵持枪而立,刺刀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寻常人看到这等防卫,早已心生怯意。但王默只是静静观察,眼神冰冷如刀。

  逆生第一重圆满带来的不只是体质的蜕变,更是感知的升华。

  他闭上眼睛。

  “危险感知”全力展开,半径百米内的一切动静在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图像——门口两个哨兵,呼吸平稳,略显疲惫。

  院内前院有六人巡逻,分两组交叉行进;中院主屋周围有四人警戒,两个在门廊下,两个在屋角。

  后院似乎是仆役居住区,有七八个微弱的气息,应该是被抓来的中国劳工或仆人。

  至于主屋之内……

  王默能“感觉”到一团旺盛却混乱的生命气息,带着酒气和淫邪之意,正与另外两个较弱的气息纠缠。

  他睁开眼睛,眼中寒光一闪。

  先从外围开始。

  王默从“口袋”空间中取出两把三八大盖的刺刀。刀身冰凉,在黑暗中几乎不反光。

  他没有用枪——枪声会惊动整个镇子,他要的是悄无声息的处决。

  “隐匿”紫色词条全力发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阴影中,连呼吸声都微弱到几乎不可闻。

  他沿着街道边缘的阴影快速移动,如同贴着地面滑行的蛇,几个呼吸间已来到院落侧面。

  这里是一处死角,探照灯光束扫过的间隙有三秒左右。

  王默等待光束移开的瞬间,身形如电,一步踏出,手掌在墙头一按,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翻过近三米高的围墙,落地时只发出极其轻微的“沙”声。

  墙内是后院,堆放着一些杂物和柴火。两个穿着破烂棉袄的中国劳工正蜷缩在柴房门口的草堆里睡觉,鼾声如雷。

  王默从他们身边经过,两人毫无察觉。

  他贴着墙根向前院移动。穿过一道月亮门,前院景象映入眼帘——青砖铺地,两侧有厢房,正对着一座主屋。

  两个鬼子兵正抱着枪在主屋门廊下来回踱步,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日语,语气轻松,显然不认为今晚会有什么危险。

  王默躲在月亮门后的阴影里,右手一翻,两把刺刀出现在掌心。

  距离大约十五米。

  手臂扬起。

  松手。

  “嗖——嗖——”

  两道几乎融为一体的破空声响起。刺刀旋转着飞出,在黑暗中划出两道肉眼难辨的银线。

  两个鬼子兵甚至没听到声音,只觉喉间一凉,接着是剧痛和窒息感。

  他们下意识想去摸脖子,手刚抬起一半,身体已经软软倒下。

  刺刀精准地贯穿了喉结下方的气管和动脉,刀尖从后颈透出半寸,钉入门廊的柱子上。

  一击必杀,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