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风不太对
冒然强攻,即使是现在的他,也难保万全,更可能打草惊蛇,让里面的恶魔有所防备,甚至提前销毁证据或转移“材料”。
耐心,是猎手最重要的品质之一。
观察了约莫一个小时后,王默如同幽灵般向后滑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退到树林更深处,目光扫视,选中了一棵异常高大粗壮的落叶松。
树干需两人合抱,枝桠遒劲,即使在冬季掉光了叶子,交错的枝干也能提供良好的遮蔽。
他没有助跑,只是屈膝,身形微蹲,下一刻,整个人如同摆脱了重力般向上弹射而起!
二十倍体质带来的恐怖腿部力量和精准控制,让他这一跳轻盈而迅捷,双手在粗糙的树干上借力一搭,便稳稳落在了一根离地七八米高、足够粗壮的水平树枝上。
动作干净利落,连树梢的积雪都只震落了少许。
王默调整了一下姿势,背靠主干,坐在树枝上。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既能透过前方树木的缝隙持续观察基地大致的动静,又足够隐蔽,不易被远处瞭望塔发现。
冰冷的树枝透过衣物传来寒意,但他恍若未觉。
时间,现在是他最好的盟友。他需要保存体力,将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今晚,将有一场硬仗,或许是他这些年最艰难、也最不容有失的一战。
闭上眼睛,逆生三重的真炁在体内缓缓流转,如同温润的泉水,滋养着每一寸筋骨,也抚平着心中那因为目标近在咫尺而微微泛起的、罕见的情绪波澜。
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心跳放缓,他进入了某种类似深度冥想的状态,身体在休息,感知却如同无形的蛛网。
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尤其是基地方向,极其缓慢而谨慎地延伸。
“危险感知(红)”全力运转,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没有人知道,在远处那片仿佛被遗忘的黑暗树林里,一双比这寒夜更冷的眼睛,已经将他们,将这座正在成形的魔窟,牢牢锁定在了死亡的十字准星上。
时间,在这极致的静谧与暗流涌动的对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空的颜色从铅灰转为更深的藏蓝,最后彻底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
基地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刺眼,探照灯的光柱如同惨白的巨刃,规律地划过夜空和围墙外的荒原,每一次扫过王默藏身的树林边缘,都带来短暂的光影变幻。
当天边最后一丝微光也被地平线吞没,真正的黑夜降临。
寒风似乎更猛烈了些,吹过光秃秃的枝头,发出呜呜的、如同鬼泣般的声响。
靠在树上的王默,倏然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如果旁边有人,一定会被骇住——那双眼睛在浓重的夜色中,竟然亮得惊人!
不是反射的光,而是一种源自瞳孔深处的、锐利如实质的寒芒,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终于锁定了猎物,即将发动致命一击前的最后凝视。
那光芒一闪即逝,很快重新内敛,但眼神中的冰冷与专注,却达到了顶点。
他如同没有重量般从树枝上滑落,轻盈地落在铺满枯叶和薄雪的地面上,甚至没有踩断一根枯枝。
长时间的静默与调息,没有让他的身体有丝毫僵硬,反而如同上紧了发条、擦亮了锋刃的武器,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完美的临战状态。
王默从“口袋(红)”中取出食物——几块军用压缩饼干和几个牛肉罐头。
他没有选择生火,哪怕是最微弱的火光或烟雾,都是致命的愚蠢。
他就这么站在黑暗中,用匕首撬开罐头,就着冰冷的压缩饼干,一口一口,沉默而迅速地进食。
他的吃相并不优雅,甚至有些粗野,速度极快,咀嚼有力。
红色体质强化带来的不仅是力量与防御,新陈代谢也远超常人,需要摄入大量能量来维持这种超人般的状态。
冰冷的食物入腹,迅速被强大的消化系统转化为热量和养分,流淌向四肢百骸,补充着白天的消耗,为即将到来的行动积蓄着最后的能量。
他一边咀嚼着坚硬干涩的饼干和油腻咸冷的牛肉,一边缓缓抬起头。
目光仿佛穿透了前方层层叠叠、在夜风中摇曳的漆黑树干,直接落在了远处那片灯火通明、却散发着比黑夜更浓重罪恶气息的建筑群上。
手中的食物,是冰冷的;远处的灯光,是冰冷的;他的心,此刻也如同万年寒铁。
但胸腔里燃烧的那团火,那份自来到这个时代便未曾熄灭的、对侵略者及其帮凶的刻骨仇恨,以及对这片土地深沉的责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夜还很长。但对于那座基地里的某些“人”来说,他们的时间,或许已经不多了。
王默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将空罐头和包装纸随手收起,不留任何痕迹。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猎杀时刻,即将开始。
第60章 癫狂屠戮
夜色浓稠如墨,寒风是这片黑暗舞台上唯一的配乐。
王默最后活动了一下手指,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向着那片灯火通明的死亡堡垒飘然而去。
“隐匿(红)” 全力运转,他的身影在探照灯扫过的间隙、在围墙阴影的褶皱里、在哨兵视线交错盲区中,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穿行。
步伐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流畅感,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积雪最厚、或枯草最密的地方。
发出的声响被风声完美掩盖。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片阴影投入了更深的黑暗。
基地外围的警戒线很快被无声越过。
高墙上带电的铁丝网?
二十倍体质带来的爆发力,让他无需任何工具,仅凭几次精准的借力腾跃,便如同狸猫般翻越了数米高的墙头,落地时甚至没有惊动墙角下打盹的军犬。
“危险感知(红)” 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明哨的位置、暗哨的呼吸、巡逻队的脚步节奏、甚至某些隐蔽警报线路的微弱电流声,都以一种近乎“视觉化”的方式呈现在他的意识中。
他总能提前半步,在敌人的感知触角即将触及自己之前,滑入另一个安全的角落。
进入基地内部,规模庞大的建筑群呈现在眼前。
王默没有急于冲向那些核心的实验楼或办公区。他如同最老练的刺客,最先光顾的是通讯室和配电房。
通讯室外有两名持枪守卫,屋内隐约传来电台的嘀嗒声和日语的交谈。
王默贴在转角阴影里,手中无声出现两把刺刀。
“精准(红)” 效果发动,他甚至没有完全探出头,只是凭着“危险感知”提供的方位,手腕微微一抬。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门外的两名守卫同时身体一僵,眉心插着两把刺刀,缓缓软倒。
王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过,在他们倒地之前扶住,轻轻放倒在墙根阴影下。
他闪身进入通讯室,里面三名值班的通讯兵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喉间或心口便是一凉,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工作台上。
王默迅速扫了一眼电台和桌上的文件,将几份看似密码本和通讯记录的东西收入空间,然后掏出几枚手雷,拔掉保险销,卡在电台关键部件和桌腿下。
接下来是配电房。
这里守卫更严,有一个班的兵力。
但对于拥有“隐匿”和“精准”的王默来说,无非是多花几秒钟。
他像一道在灯光阴影中跳跃的死亡之舞。
刺刀,每一次寒光闪烁或轻微闷响,都意味着一两个鬼子生命的终结。
解决掉守卫后,他找到主控电闸和几个关键变压器,安置了足量的炸药。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时间才过去不到半小时。
基地大部分区域依旧灯火通明,尚未察觉到致命的威胁已经从内部滋生。
王默来到了第一栋看起来像是兵营或宿舍的长条形楼房附近。
他选择了一个远离探照灯、背风的角落,心念一动,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三角支架和长长的保弹板出现在面前。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带着死神的气息。
他没有立刻开火,而是如同雕塑般伏在机枪后,眼神透过简易的机械瞄具(他不需要),锁定了那栋楼几个主要的出入口和窗户。
“精准(红)” 的效果被激发到极致,一千二百米内,意念所至,弹道必中!
此刻,整栋楼都笼罩在他的“死亡领域”之内。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低沉而狂暴的怒吼,猛然撕裂了基地夜晚虚假的宁静!
枪口喷吐出近尺长的炽烈火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长长的保弹板飞速抽动,灼热的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从抛壳窗倾泻而出,落在雪地上滋滋作响。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的复仇之灵,穿过寒冷的空气,精准地钻入每一个被王默“标记”的目标——那些听到枪声惊慌失措推门查看的士兵、试图从窗户探出头观察的军官、甚至躲在床铺下瑟瑟发抖的身影……
钢筋混凝土的墙壁在重机枪的持续射击下如同纸糊,被轻易撕开,后面的肉体更是不堪一击。
惨叫声、惊呼声、绝望的怒骂声瞬间从楼内爆发,又被更加密集的枪声掩盖。
一栋楼的火力被吸引,其他区域的日军终于反应过来,警报凄厉地拉响,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探照灯的光柱疯狂扫向枪声来源,几支应急小队试图向这个方向包抄。
王默打光一条保弹板,重机枪瞬间消失。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连那挺重机枪都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几十米外另一处预先看好的、视野开阔的制高点。
这一次,出现在他手中的是一具八九式重掷弹筒和几箱榴弹。
凭借“精准”和超强的身体素质,他几乎无需测距和复杂调整,凭感觉将掷弹筒对准了那些正在集结、或沿着道路冲来的鬼子小队。
“通!通!通!”
榴弹划出低平的弧线,在“精准”的指引下,如同制导炸弹般,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人群最密集处!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接连亮起,破片和冲击波在人群中肆虐,将血肉之躯轻易撕碎。侥幸未死的也被炸得晕头转向,队形瞬间崩溃。
王默如同一个冷酷的战场魔术师,在不同的位置、使用不同的武器、以不同的方式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重机枪、轻机枪、掷弹筒、甚至直接投掷手榴弹……武器在他手中无缝切换,弹药仿佛无穷无尽(口袋(红))。
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分钟,打几枪或扔几个手雷就立刻转移,身影在建筑阴影、废墟角落、甚至屋顶上神出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