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雄鹿的风暴 第44章

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拉姆斯湿润的厚嘴唇紧绷着,臭佬果然说了一切。

  “弑亲,杀人,强暴女人,剥皮。拉姆斯.雪诺。你的每一条恶名,我都可以杀了你。”詹德利说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拉姆斯听的清清楚楚。

  “我的臭佬呢。”拉姆斯问道,拉姆斯直面自己的命运。他不关心其他的,他最恨别人叫自己雪诺。

  “臭佬会被我处死。”詹德利微笑着说道。

  拉姆斯粗喘了一口气,然后拿起自己的木凳,开始狂风暴雨一般的砸向詹德利。拉姆斯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武艺也就是混乱乱砍。

  “碰!”詹德利轻松躲过拉姆斯的攻击,然后重重一脚踹在了拉姆斯的肚子上,拉姆斯跌跌撞撞的倒了下去,感觉身体翻江倒海。论力量和速度,拉姆斯差了太多。

  “我要剥了你的皮,杂种。”无垢者们走上前去,然后按住了小剥皮的手掌,无垢者的马靴狠狠踩在小剥皮的手掌上。小剥皮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用那双淡漠的眼神死死看着詹德利。

  詹德利看着小剥皮,“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拉姆斯,你不是最喜欢用猎狗追人?”

  小剥皮仰起头来,眼神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小剥皮从地上翻滚起来,不知道是真是假。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试着逃出这个庭院,不过若是被我抓到,你就要受到更重的处罚。那么现在,开始吧。”詹德利离开房间,带着无垢者们。

  “对他的看守半松半紧一些,让他逃,每次抓到,就给我狠狠的揍他,别太过火就行。”詹德利交代无垢者们。

  “遵命!”无垢者们回答道。

  房间内又归安静,连那些无垢者的身影似乎都消失了。拉姆斯感到了一种恐慌,莫非这是真的。

  拉姆斯忍着自己的伤痛,等自己稍微好转以后,才慢慢的推开门,似乎一起喧嚣都消失了,那些看守的无垢者也消失了。

  拉姆斯大着胆子,现在也没时间管那些卢斯的死士了,那些人并不忠于自己。拉姆斯推开房门,然后喜极而泣,一切都是真的,他准备一路狂奔。

  但是拉姆斯还跑了没有多远,从宅子的门口就冒出来了两个无垢者,强行把肥胖的拉姆斯拉回了庭院。拉姆斯是个胖虫子,这样的人是跑不远的。

  “碰!碰!”多斯拉克无垢者们看着拉姆斯,然后短剑剑把猛的砸了过来,对着拉姆斯便是一阵毒打,拉姆斯不会死,但是总是会得到一种毒打。然后无垢者将拉姆斯扔回了房间。房间内还有食物和密尔火药草,确保拉姆斯不会饿到。

  拉姆斯感觉自己如同堕入了黑暗永夜,他总算明白了那些人的痛苦,过往他曾经杀死和殴打的姑娘。而现在,自己竟然也遭受了这样的命运,痛苦,煎熬。他们用剑把打自己,用耳光羞辱自己,羞辱自己这个波顿家族的继承人。

  拉姆斯想念恐怖堡的一切,他的猎狗,他的好小子们。他总要活下去,才能逃离这个炼狱。

  庭院寂静无声,那些波顿家族的死士不知道关押到了什么地方,而臭佬也没有踪影。无垢者们将饭菜丢下,然后在庭院之外等待猫鼠游戏。

  拉姆斯开始尝试各种逃命的办法,翻过院墙,他打开大门,他甚至打算贿赂无垢者。拉姆斯想过死亡,但他无法抛弃对恐怖堡的思念,他的猎狗,那些姑娘,他的好小子们。

  但拉姆斯的每一次尝试,都换了更加窒息的殴打。白天,黑夜,傍晚,拉姆斯的逃跑是无助的。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拉姆斯选择跑走,然后被拉回来暴打。

  希望是什么,拉姆斯甚至也怀疑自己有没有生还的希望。拉姆斯哀嚎,拉姆斯恐惧,拉姆斯还感到了一种寂寞,无垢者们并不和他交谈,只会打他,双方言语不通。

  只要拉姆斯还尝试,只要他试图逃跑,那么无垢者们的铁拳就会冰冷的砸下来。无垢者们用盾牌和剑把狠狠的揍他,然后继续把他送回房间。

  没有仆人,没有士兵。就如同钓鱼一样,拉姆斯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循环,一种痛苦的循环。

  “不跑了,再也不跑了。”拉姆斯蜷缩在房间内的一角,再也不敢踏出自己的房门。

  “回家。”拉姆斯甚至觉得自己如同一条鱼,始终被鱼钩挂在身上,无论逃亡到那里,都会重新被拉回来。

  拉姆斯甚至开始绝食,他不敢吃无垢者们偶尔会丢到门口的那些饭菜,害怕还会遭受殴打。

  “你是谁?”詹德利推开了拉姆斯的房门,詹德利看着萧索颓废的拉姆斯,长发会让人没有精神。拉姆斯那脏冰一样的眼神,开始失去了光彩,眼中没有了光。

  “拉姆斯,我是拉姆斯.雪诺。”拉姆斯看着詹德利,哭了出来,鼻涕和眼泪混合在一起,看上去分外凄惨。詹德利仿佛是他无法逾越的高山。他的每一次尝试,都只能换来更重的殴打。

  “还想要跑吗?拉姆斯。”詹德利问他。

  “不,我再也不敢跑了。我永远不会离开!”拉姆斯蜷缩在一起,不敢再看詹德利的脸,不敢再听到他的声音。他是恶魔,也是屠夫。

  “力量就是力量,拉姆斯。”詹德利看着拉姆斯,拉姆斯甚至想要去舔他的靴子,但被詹德利拦住了。“万事万物,我不给你,你不能抢。你无法逃离我的手心。”

  “是。是。”拉姆斯回答道。

  “写下来你的事情,拉姆斯。”

  “是,詹德利老爷。”拉姆斯恭恭敬敬的说道,然后在地上爬了过来。他接过詹德利的笔和纸。有了这些东西,若是流传出去,他知道自己会被卢斯抛弃,但他没有办法,他害怕,他恐惧,他只想活下去。

  “我是谁?”詹德利继续问。

  “您是国王。”拉姆斯教喊道,但他看到詹德利的脸,又立刻变换了一种神色。

  “您是我的主人,拉姆斯永远是你的仆人。”拉姆斯哀嚎道,脸上摆出来一副讨好的神色。拉姆斯跪在地上,如同一条讨好主人的狗。

第102章 狼之别离

  狼群长嚎于临冬城中,搅的人难以入眠。

  自布兰坠下以后,他的冰原狼每时每刻都在他的窗下嚎叫。

  清晨,熬夜看书的提利昂从临冬城的图书馆离开,在给了毫无礼数的乔佛里两个耳光以后,提利昂无视了猎狗的威胁。提利昂迈着步子踏入了客房,早餐室内的餐点冰冷而毫无生气,临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确实影响了人的心情。

  提利昂看到了詹姆、瑟曦和王子公主们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劳勃还没起床?”提利昂没等他们招呼,径自在餐桌前坐下。

  姐姐用那种打从他出生起便惯有的鄙视眼神瞟了他一眼:“国王根本没睡。他整晚和史塔克大人在一起,难过得心都快碎了。”国王和艾德的情谊深沉,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咱们的好劳勃那颗心倒是挺大的。”詹姆慵懒地微笑。

  提利昂很清楚哥哥那对凡事都蛮不在乎的个性,因此不想跟他计较。自己过去那段惨痛而漫长的童年岁月里,只有詹姆对他有过那么一丝感情和尊重,光为这一点,提利昂就不愿跟他计较任何事。

  “其实你们也应该在病房守护着。”提利昂心想,若是乔佛里真的和史塔克家族的女孩订婚,那么亲上加亲的关系,瑟曦应当有所表示。但谁知道艾德大人和兰尼斯特家族不和睦,兄姐的高傲性子也让他们无心去表现虚情假意。

  侍从走上前来,“我要面包。”提利昂开始开口,“两条这种小鱼,一杯上好的黑啤酒。哦,还要几片培根,烤的焦一些。”虽然泰温公爵并不会赐他多余的权益,但兰尼斯特家族的名头好歹让他在黄金和饮食上毫不匮乏,而不是沦为侏儒小丑。

  提利昂这时已注意到面前的孪生子,他的姐姐和哥哥。两个人都穿着深绿色衣服,搭配着自己眼瞳的颜色。金色的卷发也是兰尼斯特家族的象征,黄金点缀着他们的手腕、指间和脖颈,让他们闪闪发光,仿佛是一个模子的雕塑。

  这时候胖一点的托曼王子开口,“舅舅,布兰现在怎么样了?”

  “我昨晚经过病房时候,情况没有恶化也没有好转,总之学士说还有希望。”提利昂回答道。

  “我希望布兰不要死。”托曼怯生生说道,他一贯是个好孩子,不同于兄长乔佛里。

  “布兰这个名字可不吉利啊,艾德有个哥哥,后来被坦格利安杀了。布兰这孩子的名字,就是为了纪念自己的伯父。”詹姆好奇的说道。

  “瞧着吧,我的老哥,这名字总算没有那么不吉利。”提利昂看着侍者送来的餐点,撕开了一片面包。

  瑟曦忽然满怀戒心的看着弟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提利昂看着自己的姐姐,然后笑道。“没别的意思,只是恭喜托曼如愿以偿了。老学士说那孩子活下来的机会很大。。”

  提利昂看到托曼和弥赛菈都笑得很开心,但孩子们的欢笑只是小事,提利昂更注意到了詹姆和瑟曦交换了一下眼神,虽然是刹那之间。侏儒和私生子一样,都要习惯于观察人情冷暖,这一点提利昂觉得自己很如同私生子小弟。

  “北方的神真残忍,竟然一个年轻的孩子苟延残喘,实在是太狠毒了。”瑟曦视线低垂。

  。。。。。

  布兰的房间内,凯特琳夫人坐在床边,她几乎日日夜夜守护着自己的孩子。她差人把餐点送入房中,虽然房间内有一张自己的硬板床,但她几乎未曾闭眼。

  凯特琳原本篷厚的褐红色长发纠缠为一团,仿佛是一夕之间容颜老去。当年光照七国的红发美人,如今也在慢慢枯萎。

  凯特琳坚持亲自用蜂蜜、开水和草药混合的饮料喂着布兰,她不肯离开半步。

  艾德和国王站在她的身边,艾德心中愁闷,床上的是他的爱子布兰,却遭受了这样的痛苦。

  布兰形容枯槁,骨瘦如柴,两腿在毛毯下蜷曲成令人作呕的形状。布兰还未醒来,他的双眼深陷,再无平常光彩,如同两个黑色的窟窿。北境的寒风只要微微用力,就会把这孩子吹散。

  “这孩子的伤势。”国王忍不住开口再次向鲁温学士确认道,国王虽然打着哈欠,但依旧连夜陪伴着艾德和凯特琳,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

  一名白骑士就站在国王身后不远处,为了更好的照看国王,两名白骑士是轮番保护国王。

  “陛下,恕我冒犯。布兰少爷活下来的机会很大,但是他多半会忘却坠落时候的事情。更麻烦的在于日后,布兰少爷不能走路骑马,更不会有自己的孩子。”鲁温的老脸上也满是痛苦,公爵的每个孩子都由他接生,他看着长大,他真不喜欢宣布如此的黑色消息。

  “七神啊。”国王叹息道。联想到布兰的未来,国王真不知道该说神灵是残忍还是慈悲,若是真的慈悲,应当给这孩子一点痛快。

  “我日夜向七神祈祷,祈祷布兰会留下来陪我。也许诸神实现了我的愿望。”凯特琳心不在焉的说道,感觉自己的精气神在一点点消耗。

  “陛下!艾德大人,我可以进来吗?。”琼恩敲门以后进入,这楼梯漫长到他数清楚了每一步。他知道凯特琳夫人不欢迎自己,但他还是想要看看布兰。是北上还是南下,他还未曾确定清楚,但不管是哪种道路,都决定了他很难回到临冬城。父亲的南下是为了应对战争,应对那个凶狠的少年国王。

  “进来吧,孩子。”艾德说道,让琼恩过来看看。

  国王看到琼恩就吃惊了一下,近距离观看和艾德果然一样。“果然是你的种,一模一样。”

  凯特琳面无表情,她想要发作,但是国王和艾德大人都在,这时候并不是驱赶私生子的时机。

  “原谅我现在才来看你,因为我好怕。”琼恩说道,泪水流下他的脸颊,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住。“求求你不要死,布兰。我和罗柏,妹妹他们,都在等着你醒来。”

  窗外再次传来了冰原狼的哀嚎,布兰还没有来得及给这小狼一个好名字。

  “这孩子倒是好汉。”国王对艾德轻声说道。“他也会跟随你南下吗?”

  “这个事情还不确定,长城或者南下。”艾德回答道。不管如何,自己南下以后,凯特琳不会容忍琼恩继续留在临冬城,尤其是现在。

  “该死的,可别让这小鬼去长城了,那里冻的人尿尿都尿不出来。何况他还是个孩子,并不知晓女人是何物,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反正君临也不缺这一张床,你带着自己的儿子总可以。”国王提议道,丢在君临总比在这里让凯特琳发脾气要好。

  “这事情日后再说。”艾德皱着眉毛,原本的计划,应当是他带着两个女儿和次子布兰,但现在布兰确实已经无法行动。但是琼恩,带琼恩去红堡又是好是坏呢。

  “陛下,您又陪了我们一夜,您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何况王后。”艾德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不耐烦?她不耐烦那是她的事情,讨人厌的兰尼斯特女人。”国王大声嚷嚷道,声如洪钟。

  “话虽如此,可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陛下。”艾德再次说道。

  “我好得很,倒是你们两个,也需要注意。”国王回复道。

  “对了,艾德,我们可不能在此地停留太久了。”国王忍不住开口道。他很为艾德担忧,但毕竟还需要带着艾德离开北境。

  远方的战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到维斯特洛,瓦利斯带来的每一条消息都让国王有所畏惧。士兵,精良的武器,他必须早日应对。

  “我会听从您的调遣,陛下。”艾德郁闷的回答道,只有旧神才会明白他的这种思绪。

  艾德原本就不愿南下,布兰的惨剧更加深了他内心的阴霾,也打断了艾德的思绪。艾德也无心再研究克雷根公爵的南下攻略,唯一的想法就是南下的时候多加一些护卫。

  艾德希望国王撤回首相的任命,好让自己留在临冬城,好好的陪着自己的孩子布兰。但看现在这个样子,国王依旧不会改变执念。

  凛冬将至,群狼则生,独狼则死,艾德想到。可是他不得不离开自己所爱的临冬城和北境,带着珊莎和艾莉亚。

第103章 鹿的筹划

  洛拉斯为蓝礼穿好盔甲,那是一身精钢打造的深绿铠甲,绿如密林。

  将颜色渗入铠甲中是一种极其高超的铁匠技术,在君临只有詹德利的铁匠师傅托布掌握。盔甲价格昂贵,全君临没有几个人愿意付钱,但蓝礼一向奢华。

  蓝礼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形象。蓝礼是享誉君临的英俊男子,体格高大魁梧,黑玉一般的及肩长发衬托出他修整干净的脸庞,那双带着笑意的蓝眼,正如他盔甲的颜色相映成趣。还有鹿角头盔,两只华丽的鹿角金光闪闪。

  “谢谢你,洛拉斯。”蓝礼公爵亲吻了一下洛拉斯的手指。洛拉斯爵士也是七国公认的美男子。他拥有长而飘逸的棕色头发,还有一对漂亮的金色眼睛。

  洛拉斯羞涩的笑了笑,但并没有躲避,蓝礼便如同他的太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