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便真菌
他的声音里没有之前比赛时的那种兴奋劲头了，反而带着一丝沉稳：
“春日先生，我的爷爷经常和我说要要做一个能够帮助其他人的好人，力所能及的那种。”
“为此，我需要不断的努力，直到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说着说着，虎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远处那条没有尽头的校道上，很久才将目光收回:
“如果我再强一点，也许我能帮助很多的人，所以高专能够接纳我，并把我变得更强吗？”
第119章 两面宿傩
听完虎杖的话，悠人望着他，若有所思。
只能说不愧是主角。思想觉悟就是高。
虽然爷爷还没有死，但那句经常说的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成了他内心深处的动力。
不是消极等死，而是拼尽全力帮助别人，然后坦然地离开。
但悠人心里清楚，虎杖现在对咒术界几乎一无所知。
他眼中的帮助别人，还停留在扶老人过马路、帮同学搬东西的层面。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世界。
那里的帮助别人，意味着把自己的命押在刀尖上。
悠人没有急着把这些说出来。
有些东西，说出来不如让他自己亲眼看到。
高专会教会他一切，而他现在需要的，只是那颗愿意站出来帮助别人的心。
二人没有急着谈正事，而是一边走一边聊，从运动会上的表现聊到学校里的日常，从体育特长聊到为什么要加入灵异现象研究会。
虎杖说起自己从小就没有父母，是爷爷一手带大的。
他爷爷身体一直不好，医院进进出出是家常便饭。
所以他从小学就开始自己做饭、收拾家务，练出了一手不错的厨艺。悠人听到这里，笑了笑说：“会做饭挺不错的，以后去了高专可以给大家展示一下。”
“春日先生也会做饭吗？”虎杖问。
“会一点，但没你专业。”悠人如实答道。
虎杖嘿嘿笑了两声，说回头有机会一定要露一手，让悠人和他未来的同学都尝尝。
“那我可期待着了。”悠人说。
两人聊着聊着，虎杖忽然停下来，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有点担心。
他虽然体能好，但对咒术这种东西一窍不通，怕去了高专跟不上，怕给老师添麻烦。
悠人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
“虎杖，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咒术这东西，没人天生就会，我们需要做的是不断刻苦的向前走。”
虎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些懵懂，但目光里的忧虑少了几分。
悠人望着他，想起了原著中那个永远冲在最前头的少年。
明明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却还是站起来挡在别人面前。
那不是因为强，是因为那颗心从一开始就在那儿，不增不减。
“虎杖，我问你，”悠人忽然开口，“你小时候有没有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虎杖认真地想了想。他想起小学运动会，他一个人跑完接力赛全部四棒，还赢了第二名大半圈。
想起中学体育课，他一拳把沙袋打飞了，体育老师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想起去年暑假，他从二楼阳台跳下去捡被风吹走的衣服，落地时只是膝盖弯了一下，连擦伤都没有。
于是虎杖一本正经地答道：“比别人能吃很多。”
悠人愣了一瞬，伸手敲了一下虎杖的脑门。
“我真想把你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竟然能想出这种答复来。”
悠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说的是身体素质和恢复能力。”
虎杖捂着脑门，嘿嘿笑了两声。
“这些我倒是知道一点，”虎杖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但从小就这样，习惯了，有时候都忘了这算特殊。”
悠人收敛了玩笑的表情，正色道：“你的体质异于常人，你自己应该早就感觉到了。”
“你的身体强度、反应速度、恢复能力，都远超常人。”
“这不仅仅是天赋，你是天生的容器，是千年难遇的、能够让两面宿傩完整复活而不崩坏的完美载体。”
“两面宿傩……那是什么？”虎杖问。
悠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带着虎杖来到一处四下无人的地方，仙台郊区一所废弃学校的篮球场
“到了。”悠人说。
虎杖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为什么一定要来这种地方说话？”虎杖问道。
悠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不适合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讲。
这些关于诅咒之王、关于宿命、关于死亡的话题，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承载。
他伸手在虚空中一划，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张折叠桌和一个软垫椅，放在球场中央，示意虎杖坐下。
然后又取出一罐冰镇汽水，打开，推到虎杖面前。
虎杖愣了一下，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喝。”
悠人自己也取了一罐，拉开拉环，却没有急着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金属罐壁上凝结的水珠。
他喜欢这种时刻。
大战之前的宁静，暴风雨将至未至的间隙。
在这样的时刻，他可以暂时放下执剑院第四席的身份，放下所有算计和防备，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和一个即将改变世界命运的少年坐下来，喝一罐汽水。
“春日先生，”虎杖放下汽水罐，认真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做咒术师？”
悠人想了想。他想起了很多事。
穿越之初的迷茫，第一次面对咒灵时的恐惧，在松江废墟中被斩断四肢、倒在血泊中的绝望。
“因为有人需要我。”最后他说，“而且，我也想看看自己能走多远。”
虎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悠人觉得氛围似乎一下变得太正经了，有违他本来的风格，于是故意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调侃道：“倒是你小子，去高专，难不成是为了那里的食堂？”
虎杖被他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回忆起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些有关东京校华丽伙食的内容：“说不定真是，我查过了，那边伙食相当不错，据说周五还供应牛排。”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废弃篮球场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下筑巢的几只麻雀。
笑过之后，悠人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枚特制封魔盒，放在了折叠桌上。
盒子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一层又一层的封印纹路。
封魔盒刚一出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就铺满了整个废弃篮球场，让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虎杖盯着那枚盒子，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
不是害怕。
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那来自他灵魂深处某个从未触及的角落。
悠人注意到虎杖的反应，微微点头。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少说明虎杖的身体确实在对外界刺激做出正确的应激反应，并且已经产生了某种应激能力。
“这里面，是一根手指。”悠人说，“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
虎杖盯着那枚黑色匣子，脑子里想的却不是手指的问题，而是悠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刚才掏出桌子和椅子，现在又掏出一个盒子。
“两面宿傩是千年前真实存在的诅咒之王。”悠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讲述一段旧日的历史。
“他拥有四只手、两张脸，身体结构完完全全是异类的。”
“他横行无忌，实力之强无人能及。”
“在他面前，特级咒灵就像是襁褓中才出生的婴儿一样脆弱。”悠人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确保不会在虎杖那里产生误解。
“他当时是站在人类和诅咒之上的存在，是不属于这两方任何一方的怪物，他不是人类，却也不是咒灵。”
虎杖下意识攥紧了裤腿。
“当时的咒术界正值全盛时期，纠集全部力量向他发起讨伐。”悠人的语气沉了下去，“无数人死在了那场战争中，那些放在今天完全可以成为咒术界顶梁柱的强者，在那场战争中如同草芥一般死去。”
“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血流成河，却始终杀不了他。”
“最后，在其老死之后，他们只能在他死后将遗体切断，将二十根手指化为特级咒物，分别封印在日本各地。”
悠人停顿了片刻，等虎杖消化完这些信息，才继续。
“那些手指蕴含着诅咒之王生前全部的灵魂与咒力，每一根都含有他的一部分力量，二十分之一的强度，足以媲美特级咒灵的强度。”
“但真正恐怖的不是力量本身，而是手指中残留的意识碎片。”悠人强调道，“那些意识碎片会不断地向外辐射。”
“普通人类触碰到手指，轻则昏迷，重则当场暴毙，甚至可能被手指中的宿傩意识夺舍，成为新的凶恶咒灵。”
悠人看着虎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但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千年难遇的容器，你不仅仅可以容纳宿傩手指的力量，还可以容纳宿傩的灵魂和全部二十根手指中的咒力，承担他的意识在你体内复活，同时又能保持自我意识。”
悠人一字一顿地强调：“只有你，能够容纳宿傩的灵魂和咒力，让他在你体内复活，同时又能保持自己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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