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便真菌
十米。
八米。
五米。
三米。
悠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真希没有躲。她的刀已经举过头顶，刀锋上的赤红光芒刺目。
悠人收手了。
双全手的红光消散。
“可以了。”他说。
真希的刀停在他的头顶。
烽火的刀刃离他的眉心只有一寸。
刀锋上没有风压，没有咒力，只有她握刀的力度。
她的手臂在颤抖，不是因为累，是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太过猛烈。
然后她松开了刀柄，烽火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
真希站在悠人面前。身上多了数道伤痕，衣服破了几处，但嘴角挂着一丝笑。
“够了吗？”她问。
悠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的眼神变了。不是从前那种压抑的、憋着一口气的倔强，是一种更通透的、不再被任何东西束缚的锐利。
那是天与暴君的眼睛，能够看穿咒力本质，能够预判术师行动，不再被任何假象蒙蔽。
“还差一点。”悠人说，“但已经够了。”
第127章 训练1
训练场上的碎石还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真希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从廊柱边走过来，拍了拍悠人的肩膀，没头没尾地丢了句“干得不错”，然后迈着懒散的步子朝行政楼方向走去。
伏黑惠看了一眼悠人，又看了一眼真希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沉默地跟在五条悟身后离开了。
熊猫圆滚滚的身子从木桩上翻下来，晃了晃脑袋，朝悠人挥了挥爪子，也慢悠悠地走远了。
夜风从竹林间灌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苔的湿气。
训练场上安静下来，只剩下碎石地面上的沟痕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交锋。
悠人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
双全手的红光在指间隐去，金光咒和雷法的余韵早已消散。
真希最后那一刀，确实差点碰到他了。
不是因为他的速度慢了，而是因为她的感知变快了。
二次觉醒后的天与暴君，不再依赖视觉，而是靠更底层的东西去预判对手的意图。
这就是术师杀手的本质，不是靠蛮力碾压，是靠“看穿”来制胜。
他把手插进口袋，转身朝宿舍区走去。
经过行政楼时，二楼的灯还亮着，五条悟大概还没走，伏黑惠大概也在。
他没上去，直接走过那段亮着灯光的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悠人推开窗，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尽，竹叶上挂着露珠，晶莹剔透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
远处训练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夜风把昨夜的碎石吹得凌乱。
他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沿着石板路往食堂的方向走去。食堂里已经有人了。
虎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着好几个空碗，正往嘴里塞饭团。
顺平坐在他对面，面前是一碗味增汤和一碟小菜，吃得很慢，筷子夹起一块豆腐送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野蔷薇端着餐盘从打饭窗口走过来，橘色的短发在晨光中格外亮眼。
她扫了一眼虎杖面前那几个空碗，挑了挑眉。
“虎杖，你是猪吗？”野蔷薇把餐盘放在桌上，语气不善。
虎杖嘴里塞着饭团，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你才是猪呢，我还在长身体。”
说完又夹起一块炸猪排，咔嚓咔嚓地嚼着。
悠人见此一幕，不由感叹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句话说的还真没错。
还在长身体的男生是真的能吃。
野蔷薇没理他，在顺平旁边坐下，把自己的餐盘放好。
顺平低着头，没有看他们，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味增汤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继续慢慢地吃饭。
悠人端着餐盘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伏黑惠穿着一件黑色的高专制服，手里拿着一个饭团，面无表情地走到悠人对面坐下。
“早。”悠人说。
“早。”伏黑惠咬了一口饭团，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五条悟是最后一个走进食堂的。
他今天没有戴眼罩，苍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高专制服穿得懒懒散散，领口敞开着，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他扫了一眼食堂里几个年轻人的座次，没有坐到教师那桌，而是大大咧咧地坐到虎杖旁边，翘起腿，喝了口咖啡。
“都到齐了啊。”五条悟的声音不大，但整个食堂安静了下来。
虎杖放下饭团，咽下嘴里的东西。顺平把筷子搁在碗沿上。野蔷薇抬起眼看过去。伏黑惠嚼饭团的速度慢了一拍。
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眸扫过虎杖、野蔷薇、顺平，最后落在伏黑惠身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有个事跟你们说一下，这几天，总盟给你们安排了几位教官。”
“教官？谁啊？”虎杖问。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看了一眼。“日下部笃也。”顺平的筷子微微一顿。五条悟继续念下去。“东堂葵。”
伏黑惠的眉头微动，他知道这个名字，京都校三年级，一级咒术师，体术极强。
虎杖则是完全没听过，只是挠了挠头。
对此，悠人解释说道:“这是为了两校友谊，我们这边的高年级也要去几个，去他们那边教学。”
食堂里安静了片刻。虎杖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悠人。他想问什么，但悠人面无表情，他没有问。
五条悟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塞回口袋。“吃完早饭，去训练场集合。”他站起身，端着咖啡杯走到食堂门口，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伏黑，你跟我来。”
伏黑惠放下饭团，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食堂里剩下虎杖、顺平、野蔷薇，和悠人。
没人说话。
虎杖低头继续吃饭，顺平搅着碗里的味增汤，筷子在汤里画着圈。
野蔷薇抬眼看了悠人一眼，想问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问，只是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四个人之间画出一道明亮的线，没有人越过那道线。
食堂里的人陆续走光了。
悠人坐在原处，慢慢喝着杯里的茶。
虎杖他们走得很早，碗筷已经收拾干净了，只留下餐盘上几道浅浅的水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那道明暗的分界线往前推了几寸。
五条悟推门进来，在悠人对面坐下，腿翘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人给你送到了。”
悠人没接话，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了下去。
“按你说的，”五条悟含混不清地说，“日下部那个老油条，东堂那个战斗狂这配置，教几个新生绰绰有余。”
悠人抬眼看了他一下，还是没接话。
五条悟把他那颗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东堂的话，体术和经验都够。让他带虎杖练体术，伏黑练配合。。”
“伏黑还没入学，你就给他安排上了？”悠人终于开口了。
“早晚的事。”五条悟把棒棒糖塞回嘴里，靠在椅背上，含混不清地说，“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总得有人教他怎么用。”
悠人放下茶杯。“还不够。”
五条悟挑了挑眉。
悠人推开椅子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桌上
。五条悟拿起纸展开，扫了一眼，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他。
“你认真的？”
悠人点头。
五条悟又把那张纸看了一遍，把它折好塞进口袋。他站直了身体，声音里多了几分正经。“行吧，我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一年级那几个，你自己带？”
“不。”悠人说，“我有别的事。”
五条悟没有追问，推开门，走进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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