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便真菌
惨叫声在森林中回荡,那具侍从的骨刀上沾满了鲜血,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霍克转身去救,一具侍从骑着骨马从侧翼撞来,骨马的角刺进他的左肩,黑色的铠甲被撞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来。
霍克咬牙,左手抓住骨马的角,右手的短刀一刀捅进侍从的胸口。侍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化作黑烟消散,骨马也随之崩解。
霍克捂着左肩后退了几步,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战术背心。
“铁壁”的防御被破了。左肩的铠甲碎裂了一大片,下面的皮肉被撕开,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霍克!”七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退后,我顶上!”
七海的黑闪在侍从群中炸开,将两具侍从同时轰飞。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风衣下摆被烧焦了一大片,但刀依然稳。
他的十划咒法不需要消耗太多咒力,只要命中了弱点,就能造成可观的伤害。
但命中弱点需要精准的判断力,而精准的判断力需要冷静的头脑。七海此刻还很冷静。
日下部从另一个方向杀来,简易领域的金色光圈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的刀很快,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侍从的薄弱处。
不是斩骨甲,是斩连接骨甲的缝隙,是斩斗篷下的灵体核心。
他斩了三具侍从,又补了三刀,确保每一具都彻底消散。
“七海,你那边还有多少?”日下部问。
七海没有回答。
他在数,但没有数过来。侍从的数量比他预想的要多,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森林深处,更多的惨白光芒正在亮起。
森林深处,一块被枯木和骸骨围成的空地上,三具高大的身影静静伫立。
伪冠侯。
苍白骑士麾下最高级的眷属,由特级咒术师或特级咒灵的尸体转化而成。
三具伪冠侯排成一列,身披纯白鎏金铠甲,头部是苍白骑士假面的缩小版,手持大型白骨武器。
巨剑、战锤、长戟。
它们的铠甲比骸卫的骨质铠甲更加厚重,纹路更加复杂,铠甲缝隙间流淌着银灰色的雾气,像某种活着的金属。
第一具伪冠侯,手持巨剑。
身高近三米,铠甲厚重如山,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颤。
他是三人中最沉默的,从出现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他的巨剑插在地上,剑刃没入泥土半尺深,剑柄上缠绕着惨白的布条。
第二具伪冠侯,手持战锤。
战锤的锤头比成人的头颅还大,表面刻满惨白的咒纹,每一击都足以将地面砸出数米深的坑。
他咧嘴笑了一下,那张惨白的假面下看不到表情,但声音里有兴奋,战锤在他手中转了一圈,带起一阵腥风。
第三具伪冠侯,手持长戟。
戟刃修长锋利,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他的身材比前两个修长一些,动作更加灵活,站在三人的最前面,像是他们的头领。
他把长戟横在身前,戟刃对准了森林边缘的方向。
“人类来了。”手持长戟的伪冠侯开口,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来了很多。”手持巨剑的伪冠侯声音低沉,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粗糙,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杀就是了。”手持战锤的伪冠侯咧嘴笑了一下,战锤在他手中转了一圈,带起一阵腥风。
三具伪冠侯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
他们的对面,森林的边缘,两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悠人和九十九由基。
手持长戟的伪冠侯将长戟横在身前,戟刃对准九十九由基。
“那个女的是我的。”
手持巨剑和战锤的另外两个伪冠侯没有说话,只是朝悠人踏出了一步。
地面的碎石被他们的脚步震得微微跳动,空气中弥漫着银灰色的雾气,雾气触碰到悠人的莹白光芒,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悠人握着菊一文字,刀锋上的雷光更亮了。
第133章 伪冠侯2
手持巨剑的伪冠侯是三人中第一个出手的。
他双手握住巨剑的剑柄,高举过头,然后向下劈落。
简单、粗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但这一剑的速度和力量,让悠人意识到这不是什么花拳绣腿,这是纯粹的、把一切都押注在力量和速度上的极致暴力。
巨剑的剑刃至少有三十厘米宽,厚重的剑身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来,剑锋未至,剑压已经将悠人脚下的枯枝和碎石震得四散飞溅。
悠人没有硬接,侧身避开。巨剑砸在地面上,泥土翻飞,炸出一个直径近两米的大坑,碎石和泥土向四周飞溅,将周围的树干打出无数细小的凹坑。
悠人没有后退,踏前一步,菊一文字从下路撩起,刀锋切向伪冠侯的手腕。
伪冠侯没有躲,直接松手放开了巨剑,巨剑落在地上,又是一声闷响。他空出的左手握拳,一拳砸向悠人的面门。
悠人收刀格挡,刀身挡住了拳头,但那股力道穿透了刀身,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逆生三重在体内流转,将冲击力分散到全身,脚下的地面又裂开了几道缝隙。
悠人借力后撤,与伪冠侯拉开了数米距离。
伪冠侯弯腰捡起巨剑,双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像山,像渊,像一片压在头顶的乌云。
银灰色的雾气从他铠甲缝隙间涌出来,缠绕在巨剑上,将剑刃镀上了一层惨白的光。
悠人握着菊一文字,莹白色的炁在刀身上流转,与雷法的蓝白电弧交织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九十九由基与手持长戟的伪冠侯也战在了一起。
九十九的战斗风格与悠人截然不同。
她没有悠人那么多花哨的能力,没有金光咒、没有逆生三重、没有通天箓,她只有凰轮和星之怒。
但这两样东西,在她手里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凰轮在她身侧高速旋转,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昏暗的森林照得通明。
九十九没有急着进攻,她在等,等伪冠侯先出手。
手持长戟的伪冠侯没有让她等太久。长戟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圈,戟刃从侧面刺出,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惨白的残影。
九十九侧身,戟刃擦着她的腰际划过,将大衣划开了一道口子。
她没有退,凰轮从另一侧撞向伪冠侯的后背,金色的圆盘砸在铠甲上,炸开一团金色的光焰。
伪冠侯的身体向前踉跄了一步,但他很快稳住了,长戟回扫,戟刃斩向九十九的脖颈。
九十九低头避开,凰轮从她头顶飞过,撞在长戟的戟杆上。
金色的光芒与银灰色的雾气对撞,又是一圈冲击波。
手持战锤的伪冠侯朝悠人冲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他没有像巨剑伪冠侯那样大劈大砍,而是用战锤的锤头不停地砸,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带着千钧之力。
悠人没有再硬接,雷法瞬移在脚下炸开,蓝白色的电弧将他从锤头下方带出,出现在伪冠侯的侧面。
菊一文字横斩,刀锋切在伪冠侯的腰侧。刀锋入肉半寸,被铠甲挡住了。
逆生三重的炁在刀身上流转,加大输出,刀锋又切入了半寸。
伪冠侯感觉到了疼痛,怒吼一声,战锤横扫,将悠人逼退。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伤口,铠甲裂开了一道口子,银灰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来。
“你伤到我了。”伪冠侯的声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他抬起头,那张惨白的假面下看不到表情,但悠人感觉到他在笑。
悠人没有接话。
菊一文字上的雷光更亮了。
手持巨剑的伪冠侯再次挥剑斩来,悠人侧身避开,刀锋从下路撩起。
伪冠侯的铠甲在刀锋下崩裂,银灰色的雾气喷涌而出。
他没有后退,左手握拳砸向悠人的胸口。
悠人没有躲,金光咒的光膜在胸口凝聚,硬吃了这一拳。
拳头砸在光膜上,光膜剧烈闪烁了几下,但没有碎。
悠人被震退了两步,胸口一阵闷痛,但没有大碍。
逆生三重的炁在体内流转,将那点痛意压了下去。
他稳住身形,菊一文字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雷光跳跃着。
伪冠侯低头看着胸口那道被菊一文字切开的裂口,铠甲崩裂,下面是一层灰白色的骨质硬壳。
他伸手摸了摸裂口,指尖触到硬壳下的软组织,银灰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
“你的刀,不错。”伪冠侯的声音从铠甲中传出来,低沉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握紧了巨剑的剑柄,铠甲缝隙间的银灰色雾气猛地翻涌起来。
森林外围,七海建人和日下部笃也仍在与眷属军团缠斗。
七海的十划咒法精准地标记出每一只骸卫的弱点,黑闪在弱点处炸开,将骨质铠甲轰成碎片。
他的刀很快,每一刀都干脆利落,一刀一个。
但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风衣下摆被烧焦了一大片,左臂的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渗出,沿着手指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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