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便真菌
他走到苍白骑士面前，菊一文字出鞘，刀锋抵在苍白骑士的胸口。
“你的领域，还能维持吗？”
苍白骑士没有回答。纯白的领域空间开始崩塌。
镜面从边缘开始碎裂，冠冕从穹顶坠落，砸在地上，碎成无数惨白的光点。
悠人低头看着苍白骑士。苍白骑士跪在地上，脖颈被缚灵锁勒住，动弹不得。
他的铠甲已经碎了大半，银灰色的液体从无数道伤口中涌出，滴在碎石和枯枝上。
“你叫什么名字？”苍白骑士问。
“春日悠人。”
苍白骑士沉默了片刻。“我记住了。”他的身体开始崩解，铠甲从躯干上剥落，碎成几块。假面碎裂，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茬。银灰色的雾气从断口处涌出，散尽了。
悠人收刀入鞘，转身看向九十九由基。九十九靠在树干上，凰轮收回了袖中，金色长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结束了？”九十九问。
“结束了。”悠人说。
“走吧。”悠人转身，朝帐幕边缘走去，“他们还在等我们。”
九十九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森林中回荡。
身后，苍白骑士的残骸散落在碎石和枯枝间，银灰色的雾气已经散尽了。
帐幕缓缓落下，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森林上。
帐幕边缘，七海建人收刀入鞘。风衣下摆被烧焦了一大片，左臂的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渗出。
他扫了一眼四周的战场，孽生的残骸铺了一地，骸卫的碎骨散落在枯枝和碎石间，侍从的斗篷碎片挂在树枝上，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日下部笃也坐在一块石头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就那么叼着。
“七海。”
“嗯。”
“你说，这种情况是不是代表悠人他们已经解决了敌人？”
七海点了点头。
年轻咒术师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该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该清点物资的清点物资，该喘口气的喘口气。
帐幕外，结界师们还在维持屏障。带队的老结界师沉默地掐着诀，咒力缓缓注入帐幕。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问问题，只是等着。
森林深处，两道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悠人走在前面，菊一文字插在腰间，白发恢复了黑色。九十九跟在他身后，大衣上的裂口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但她的脸上带着笑。
七海第一个看到他们，收刀入鞘，朝悠人走过去。
“结束了？”
“结束了。”悠人说。
七海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日下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老结界师从帐幕外走进来，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森林，又看了一眼悠人。
“苍白骑士呢？”
“死了。”悠人说。
老结界师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出帐幕，对外面的结界师们喊了一声。
“收帐。”
帐幕缓缓落下，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每一个人身上。悠人抬起头，望着头顶那轮清冷的月。伦敦的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从裂缝中漏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森林外走去。身后，上百名咒术师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碎石和枯枝间回荡，踩在月光铺满的小路上。
天启四骑士之一。
为世界带来巨大灾厄的苍白骑士。
已死。
第137章 清除咒灵
苍白骑士被拔除之后，悠人和九十九由基没有立刻返回日本。
原因很简单。
欧洲这边的咒术师，没有一个达到特级水准，最强的几人也只是一级咒术师。
这种力量，面对以往的咒术界或许还能应付，但今时不同往日。世界咒力喷涌，大量的咒灵不断出现，这点人手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所以我们要在这边待一阵子。”悠人对七海建人说。
七海正在整理文件，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多久？”
“把欧洲境内的咒灵据点清理干净为止。”悠人顿了顿，“你跟日下部先回去。”
七海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他做事向来干脆，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日下部倒是多看了悠人一眼，叼着没点的烟，含混地说了句“别死外面”，然后转身走了。
伦敦协会的会议室里，欧洲各国咒术师协会的代表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勒罗伊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欧洲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十几个坐标。
英国代表、德国代表、意大利代表分坐两侧，表情都不太轻松。
苍白骑士死了，他们松了口气。
但苍白骑士死后，原本被其威压压制的咒灵据点开始反扑，各国都吃不消。
“春日先生，”勒罗伊站起来，朝推门而入的悠人微微欠身，“感谢您能来。”
悠人没寒暄，走到地图前，扫了一眼那些红点。
“一个一个来。”他说，“先从最近的开始。”
第一个据点，在巴黎东北部的森林深处。
悠人没有带太多人。九十九由基跟着他，七海和日下部已经回日本了，只带了几个法国本地的咒术师。
勒罗伊本来想多派几个人，被悠人拒绝了。
“你们在外面等着就行。”悠人说。
勒罗伊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他见识过特级的战斗，知道自己的差距。
森林里很暗，头顶的树冠遮住了月光，只有零星的光斑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
悠人走在最前面，九十九跟在他身侧，凰轮从她袖中飞出，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你感觉到了吗？”九十九问。
“嗯。”悠人停下脚步。咒力感知全面展开，前方五十米处，有一团沉滞的咒力波动。
数量不少，等级也不低。
“你上还是我上？”九十九把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
“我来。你省点咒力。”
悠人朝黑暗中走去。九十九靠在一棵大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间，咯吱咯吱地嚼着糖。
据点的规模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大。
悠人站在洞穴入口，脚下是碎石和枯枝。
里面的咒灵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开始骚动，低沉的嘶吼声从洞穴深处传出来。
他左手掐诀，拘灵遣将全力催动。
虚空中裂开数道黑色的缝隙，数十只咒灵从缝隙中涌出，如决堤的洪水般扑向洞穴深处。
里面传来撕咬声、惨叫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悠人没有进去，站在洞口，等着。几分钟后，声音停了。
他转身走了。
九十九把薄荷糖咽下去。“完事了？”
“完事了。下一个。”
七海和日下部离开伦敦的前一天晚上，三个人在酒店旁边的酒吧坐了一会儿。
日下部难得没有叼着没点的烟，点了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头，又喝了一口。
七海要了一杯黑咖啡，服务员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端上来了。
日下部把威士忌杯放在桌上，看着悠人。
三个人在酒吧里坐了一个多小时，聊的都是接下来的任务安排。七海把欧洲各国咒术师协会的联系方式整理成一份文件，交给了悠人。
第二天清晨，七海和日下部带着一队一级咒术师乘专车离开了伦敦。悠人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几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转身回了房间。
清洗行动持续了整整一周。
接下来的一周，悠人和九十九辗转英、法、德、意四国。他们拔除了十几个规模不一的据点，斩杀了特级咒灵和一级咒灵无数。
每到一处，悠人都会先观察地形，然后选择最有效率的进攻方式。
小的据点他一个人上，拘灵遣将放出去一波咒灵就解决了。大的据点他和九十九配合，他主攻，她策应。
九十九的咒力消耗不小，凰轮的光芒也暗了不少，但她没有抱怨，只是每次战斗结束之后都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
然后问他报销的事情，悠人每次都当没听见。
据点藏在一片古老的密林中，入口隐蔽，被厚厚的藤蔓遮住。悠人花了半天才找到入口，进去之后发现只有几只一级咒灵和一群低级杂鱼，随手解决了。
悠人没有拔刀。左手掐诀，五雷符在指尖瞬间成型，雷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几只一级咒灵在雷光中化为灰烬。
悠人甚至没有停下脚步，穿过被雷光照亮的走廊，走进了洞穴深处。
那里还有一只准特级咒灵，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硬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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