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便真菌
它看到悠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朝他冲了过来。
悠人侧身避开,菊一文字出鞘,雷法附刀,蓝白电弧在刀刃上跳跃。
一刀切在咒灵的腰侧,刀锋切入硬壳,切入软组织,银灰色的液体从伤口喷涌而出。咒灵的身体猛地一僵,轰然倒地。
悠人又从废墟中走出来时,勒罗伊正在外面等着。他看着悠人干净的衣服,沉默了片刻。
“春日先生,您不需要我们帮忙吗?”勒罗伊问。
“不需要。”悠人把手插进口袋,“你们在外面等着就行。你们的任务不是战斗,是善后。”
勒罗伊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反驳的话。他见识过悠人的战斗方式,知道自己的差距。
那些咒灵在悠人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他带着法国咒术师跟在悠人身后,负责清点战场,确认咒灵已经彻底消散。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
德国的据点藏在一片古老的密林中,位置极其隐蔽,入口被厚厚的藤蔓遮住。悠人花了半天才找到入口,进去之后发现据点规模不大,只有几只一级咒灵和一群低级杂鱼,他随手解决了。
日耳曼尼亚的黑森林里,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悠人穿梭在树影间,九十九跟在他身后,凰轮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你感觉到了吗?”九十九问。
“嗯。”悠人停下脚步。咒力感知全面展开,前方三十米处,有一团沉滞的咒力波动。
数量不多,但等级不低。有一只准特级咒灵,四只一级咒灵,剩下的全是二级、三级。
九十九嘴里含着薄荷糖,含糊不清地问:“你上还是我上?”
“我来。”悠人朝黑暗中走去。九十九靠在一棵大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间。
悠人走到据点入口,没有犹豫。拘灵遣将全力催动,虚空中裂开数道黑色的缝隙,数十只咒灵从缝隙中涌出,扑向据点深处。
里面的咒灵发出嘶吼声,悠人没有进去,站在洞口等着。
几分钟后,声音停了。悠人走进洞穴,扫了一眼满地的残骸,确认所有咒灵都已经消散。
准特级咒灵的尸体还没有完全消散,暗红色的硬壳碎裂了一地,银灰色的雾气从裂缝中缓缓涌出。悠人没有再看第二眼,转身走了出去。
九十九把薄荷糖咽下去。“完事了?”
“完事了。下一个。”
意大利的据点藏在一座废弃的中世纪城堡里。城堡建在山丘顶端,四周是荒芜的草地。
悠人爬过坍塌的城墙,穿过阴暗的地牢,在城堡的地下室中找到了那只准特级咒灵。它正蜷缩在地下室的角落里,看到悠人走进来,缓缓站起身,张开了嘴。
悠人没有给它任何机会。雷法瞬移,身影从门口消失,出现在它面前。菊一文字一刀刺入它的喉咙,雷法在掌心炸开,蓝白电弧顺着刀锋窜入咒灵的体内。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轰然倒地。战斗在几秒内就结束了。
从地下室走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九十九站在城堡的残垣断壁上,仰头望着头顶的星空。意大利的夜晚比伦敦清澈,星星一颗一颗地嵌在天幕上,亮得刺眼。
“还有几个?”九十九问。
“三个。”悠人走到她身边,“明天去西班牙。”
西班牙的据点藏在下水道系统里。巴塞罗那的午后阳光炙热,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味。悠人站在一条小巷里,脚下就是下水道的入口,铁栅栏上锈迹斑斑。
勒罗伊站在他身后,表情有些犹豫。“春日先生,下面的环境比较复杂,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不用。”悠人掀开铁栅栏,纵身跳了下去。
九十九跟在他后面。下水道里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腐臭的气息。悠人的咒力感知全面展开,据点规模不大,但里面的咒灵等级不低。
两只一级咒灵,剩下的全是二级、三级。他用通天箓的符箓封锁了所有的出口,然后拘灵遣将放出咒灵群,将它们一只一只剿灭。
九十九站在出口处,凰轮悬浮在她身侧。
有一只一级咒灵试图从她这边逃跑,凰轮飞过去,金色的光芒砸在咒灵的头部,将它撞回了据点深处。悠人看了九十九一眼,没有说什么。
十几分钟后,据点里的咒灵被清空了。
荷兰的据点藏在一座废弃的风车磨坊里。
磨坊建在旷野中,四周是金黄色的麦田,远处的风车叶片在风中缓缓转动。
悠人推开门,看到里面挤满了二级、三级咒灵。
他连刀都没有拔,直接用五雷符把整座磨坊炸上了天。
轰隆一声巨响,磨坊的屋顶被掀飞,碎木和瓦片四散飞溅。九十九站在远处,捂着耳朵。
“悠人,你这是拆房子,不是祓除咒灵。”
“效果好就行。”
七天之内,悠人和九十九横扫了英、法、德、意、西、荷六国。
每到一处,勒罗伊都会提前发来情报。悠人看完情报,立刻动身,杀完就走,不在任何一个地方多做停留。他杀得很快,快得勒罗伊都跟不上他的节奏。
勒罗伊事后统计了战果:准特级咒灵三只,一级咒灵若干,二级、三级不计其数。他拿着那份厚厚的报告,沉默了很久,才把它放进文件袋里。
勒罗伊在酒店大堂等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春日先生,这是这几天清理行动的战果统计,请您过目。”
悠人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次清理行动的时间、地点、击杀咒灵的数量和等级。他合上报告,放在茶几上。
“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
勒罗伊点了点头。他知道悠人要走了,欧洲的咒灵据点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零星低级咒灵,各国咒术师协会的人手足以应付。他站起身,朝悠人鞠了一躬。“春日先生,感谢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不用谢。各取所需。”
离开伦敦的那天,下着小雨。
悠人站在酒店大堂,看着雨幕中灰蒙蒙的伦敦。街道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几辆黑色的出租车在雨中缓缓驶过。他没有撑伞,推开门,走进了雨里。
身后,伦敦的雨还在下。明天,还是阴天。
十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
阳光很好,天很蓝,和伦敦完全不一样。悠人走出航站楼,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海水的咸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花香。
穹站在出口处,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连衣裙,奶白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看到悠人,没有挥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过来。
悠人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回来了。”穹说。
“嗯。”悠人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穹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插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
第138章 任务1
六本木的午后,阳光穿过高楼间的缝隙,在宽阔的马路上投下一道道锐利的光棱。
这是东京最繁华的地带之一。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白光,街上行人匆匆,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与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女擦肩而过,没有人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入一条不起眼的岔路。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片光鲜亮丽的都市表皮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腐烂。
“又是六本木啊。”虎杖悠仁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风景,语气里带着一种老练的随意,“上个月我们不是才在六本木做过一次任务吗?”
“那次是港区,这次是六本木。”坐在他旁边的钉崎野蔷薇头也不抬地纠正道,她正在用一块麂皮绒布仔细擦拭手中的铁锤,“港区和六本木虽然离得近,但不是同一个地方。”
“有什么区别?”虎杖歪了歪头。
“区别大了。”钉崎终于抬起头,白了他一眼,“就好比仙台和东京的区别——对于你这种路痴来说可能都一样,但对于正常人来说,差得远了。”
虎杖不服气地张了张嘴,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坐在虎杖另一侧的吉野顺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靠在车窗边,手里捧着一本文库本,看起来像是在看书,但书页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他的目光实际上落在书页之外,落在那层薄薄的、覆盖在车窗玻璃上的城市倒影中。
顺平的五官清秀而柔和,黑色的半长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提醒着旁人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顺平,你又在看太宰治?”虎杖凑过来瞄了一眼封面。
“嗯。”顺平合上书,点了点头,“这次是《维庸之妻》。”
“你就不能看点儿开心的东西吗?”钉崎瞥了一眼书的封面,摇了摇头。
“开心的东西?”顺平想了想,“那下次看《奔跑吧梅勒斯》。”
“那不也是太宰治的吗!”钉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坐在副驾驶的伏黑惠一直没有参与后排的吵闹。
他闭着眼睛,双手交叉在胸前,像是在闭目养神。
伏黑惠的战斗方式以式神操作为主,在进入任务地点之前,他习惯先让咒力在体内运行几个循环,让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惠,你是不是又睡着了?”虎杖从后面戳了戳他的肩膀。
“没有。”伏黑惠睁开眼,语气平淡,“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为什么这么吵。”
后排爆发出一阵笑声。
虎杖假装受伤地捂住胸口,钉崎笑得直拍大腿,顺平也弯起了嘴角。
伏黑惠看着后视镜里三个人的倒影,眼中的神色微微柔和了一些。
这就是他们四个人的日常。
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一年级里,总共有十几个学生。有人擅长结界术,有人专攻诅咒道具的制作与修复,有人负责情报收集和分.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定位和才能。
十几个人的年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家上课在一起,训练在一起,彼此之间的关系既有深厚的友谊,也有微妙的竞争。
而虎杖、钉崎、顺平和伏黑惠这四个人,在这十几个人中,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小团体。
他们经常一起执行任务,配合的次数多了,彼此之间的默契便远远超出了普通的同学关系。
车子在一处空地上缓缓停下。
驾驶座上的悠人熄了火,转过身来。
“到了。”悠人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栋楼里有三只咒灵。级别二级到准一级之间。你们四个进去,全部祓除,出来。”
钉崎挑了挑眉:“你在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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