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八奇技?我什么都不缺了 第30章

作者:随便真菌

  悠人一边和穹说话,目光仍落在手机上。

  松本太一的案子热度居高不下,每条新闻下面都是骂声。

  有人扒出他在妻子葬礼上没哭的截图,评论区直接炸了。

  “这表情,说是参加陌生人葬礼我都信。”

  “凶手实锤了。”

  悠人盯着那些评论,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物证,没有目击者,没有作案工具。

  网络上给的定罪理由,居然只是“没哭”和“巨额保险”,实在离谱。

  傍晚,悠人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从包里拿出手机,接通并开了免提:

  “您好,请问是春日悠人先生吗?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

  悠人听了几句,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松本太一的案子,案发地点正是他名下的公寓。

  警方希望他以房东的身份,出席明天的一审旁听。

  “案子在警局已经审过几轮,明天就是法庭一审。您作为房东,如果了解租客平日的情况,过来旁听一下会更好。”对方说道。

  悠人沉默两秒,答道:“我知道了。”

  次日下午两点,东京地方法院。

  悠人走进103号法庭时,旁听席已经坐满了人。

  大多是媒体,长枪短炮架在后排,还有不少市民在交头接耳。

  被告席上,松本太一孤零零地站着。

  他比记忆里瘦了太多,脸色灰白,眼眶凹陷,穿着一身灰色囚服。头微微低着,肩膀佝偻,整个人像被彻底抽空。

  在普通人眼里,他就是这样一副阴沉可疑的模样。

  可在悠人眼中,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诅咒的气息,四周还弥漫着不属于他的咒力。

  这种迹象,分明是刚被高等级咒灵缠上过。

  至少也是二级咒灵。

  看清这一点,一切就都清楚了。

  有咒灵掺和的案件,普通人怎么可能查出真相?

  他们连咒灵都看不见,就算把死神小学生搬来也没用。

  看来今晚有必要去一趟松本太一的家,查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真的是咒灵所为,那事情就好办了。

  只要自己上报咒术厅,咒术厅自然会想办法为松本太一脱罪。

  至于舆论问题,咒术厅会全权处理。

  为了封锁咒术界的一切信息,不让普通人知晓,咒术厅在操控网络舆论这方面,堪称全日本最顶级的存在。

  黑的都能给你说成白的。

  更何况,只要悠人这种拥有特权的咒术师开口,只要理由合理,他们绝不会拒绝。

  辩护席上坐着一名男律师。

  三十岁上下,棕色头发有些凌乱,一身笔挺西装,神情冷淡。他正低头翻看文件,偶尔抬眼望向被告席,眼神专注而锐利。

  悠人望着那个律师,只觉得世界未免太过魔幻。

  不是吧,这都能遇上?

第34章 七海建人

  日车宽见。

  咒术界的211。

  在成为咒术师之前,他的人生履历堪称精英中的精英。

  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在日本引入法科大学院制度之前,便一次性通过了旧司法考试——那时通过率仅有百分之二,是公认的法律天才。

  成为咒术师后,他立刻觉醒领域,十二天自学速成一级咒术师,战斗中瞬间领悟反转术式,天赋连宿傩都评价为比肩五条悟。

  等人全部到齐,庭审正式开始。

  检察官站起身,声音洪亮有力:“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被告三浦义和,在妻子遇害之后,非但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悲伤,反而异常冷静。”

  “这种反常的态度,恰恰证明他早有预谋!”

  他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立刻弹出一张照片。

  松本太一面无表情地站在某处。

  “这是被告在妻子葬礼上的照片,各位请看,这像是失去妻子的人该有的神情吗?”

  旁听席顿时一阵骚动,有人低声骂道“人渣”。

  日车宽见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早已做好独自对抗这群乌合之众的准备:

  “反对。”

  “检方以当事人的情绪反应作为定罪依据,毫无科学依据。”

  “创伤后的情绪反应因人而异,绝不能作为有罪推定的证据。”

  法官敲下法槌,给出了一个明显偏袒的裁定:

  “反对无效。辩护人可以继续发言,但请注意措辞。”

  日车坐下,神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悠人注意到,他攥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

  检方继续举证,抛出自以为铁证如山的理由:

  “测谎仪报告显示,被告在回答是否杀害妻子时,存在轻微情绪波动。”

  “一亿日元人身保险,受益人正是松本太一,足以构成充分的杀人动机。”

  “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有罪!”检察官合上卷宗,看向法官。

  日车宽见再次展开辩护,他传唤了松本太一的邻居、同事,甚至楼下便利店的店员。

  所有人都作证,松本夫妇感情和睦,松本太一沉默却温和,从未与人争执。

  “感情好又如何?正因为感情好,才更容易因爱生恨。”检察官冷笑一声,完全反驳了这一观点。

  日车没有理会,继续出示证据。

  他准备的十分充足,并不是只有这一个准备。

  他拿出一份文件,上面清晰写明:松本太一本人同样投保了一亿日元保险,受益人正是松本优美。

  日车举起文件,语气斩钉截铁:

  “保险是夫妻二人共同决定,互为受益人,因此不该被当作定罪证据。”

  “此外,本案没有物证,没有目击者,没有作案工具。检方所谓的证据,全都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主观推断。”

  他看向法官,声音平静却清晰:“疑罪从无,这是司法最基本的原则。”

  法官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网络舆论的压力更重。

  如今全网舆论一边倒地认定松本太一有罪,一旦宣判无罪,他只会被架在火上烤,甚至被人肉网暴。

  旁听席里,有人小声嘀咕:“那律师是不是收了黑钱?”

  悠人回头望去,说话的是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一脸正义凛然。

  仿佛他说的话就是真理。

  那人察觉到悠人的目光,反而投来挑衅的眼神,还对他竖起中指。

  悠人眉头紧锁,唇角却掠过一抹冷意,右手在膝上不动声色地掐诀。

  身后的空气微微扭曲,一只三级多眼咒灵无声浮现。

  十几只瞳孔同时转动,锁定目标后,贴着地面疾速掠去,蝠翼在灯光下投出狰狞的阴影。

  悠人不会直接取他性命,只会略施小惩。

  这只咒灵会附在他身上一周,放大他身心的压力,让他大病一场。

  算不上致命。

  可如果这一周里他依旧继续作恶,咒灵在他身边的时间便会延长。

  直到拖垮他的身体,甚至夺走性命。

  不远处,一名金发男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虽对悠人展现的能力极为好奇,却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庭审持续了两个小时,法官一锤定音,宣布一审结果:

  “被告虽无直接物证,但综合其案发后异常冷静的态度、测谎仪结果,以及一亿日元保险金的存在,足以认定其有罪……”

  被告席上,松本太一听到判决后低下头,身体晃了晃,却依旧没有落泪。

  悠人望着他被带走的那扇门,忽然想起每次见面,他都会微微点头致意。

  “房东先生好。”

  身旁的媒体区,闪光灯亮成一片。

  “果然判了,这种人活该。”

  悠人起身向外走,看见辩护席上的日车正在整理文件,表情依旧冷淡,眼神却透着疲惫。

  他走过去,看向日车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