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炼炁士卷成仙帝 第169章

作者:红袖招阿

  在这种需要权衡和机变的时刻,他本能的依赖这位心思缜密的师兄。

  张景行面色沉静如水,面对对方看似合理的要求,他并未出言反驳或质疑,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默然地伸出手,将那洋人医生朝着对方的方向不轻不重地推了过去。

  田晋中见张景行如此表态,虽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默契地抬手,散去了束缚在威特医生身上的金光。

  而就在束缚的金光消散,威特医生恢复行动能力的瞬间,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挣扎起来,张口似乎想要高声呼喊什么,眼神中充满了急迫。

  但他才刚吐出一个音节,那为首的警卫眼中便寒光一闪,动作相当之快,手中沉重的警棍已然带着恶风,狠狠的抡击在了威特医生的腹部!

  “唔嗬!”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和痛苦的闷哼同时响起。

  威特医生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虾米般瞬间弯下了腰,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化作痛苦的呻吟与剧烈的干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首的警卫面无表情地收回警棍,仿佛刚才那狠辣一击并非出自他手。

  他转而再次面向张景行三人,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客套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吹捧:

  “三位道爷擒获此獠,为镇上百姓除害,真是功德无量,此事,我一定会详细上报给镇长大人,彰表三位之功。”

  张景行静静的看着他表演,没说任何话。

  这些人只是奉命办事的小喽啰,他懒得跟他们爆发什么冲突,那样没有任何意义,况且周遭还有百姓在。

  他倒是想看看,这出戏,那潜藏在背后的人,要如何演。

  为首的警卫也不再多言,他瞥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威特医生,大手一挥,厉声道:

  “带走”

  两名如狼似虎的警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威特医生,粗暴地将其拖离了现场。

  张之维眉头紧锁,看着那群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被粗暴带走的威特医生,忍不住开口发出疑问:

  “景行?就这么让他们把人带走了?你之前不是说,这洋鬼子只是棋子,背后还有黑手吗?让他落在那些人手里,岂不是......”

  张景行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警队消失的方向,语气波澜不惊:

  “师兄,正因为他只是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工具,所以留在我们手里,反而可能问不出什么,甚至会立刻招致更激烈的灭口。”

  “现在,不如先看看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处置这个‘最大嫌疑人’,又会如何向镇民交代这桩案子,他们一动,破绽才会露出来,届时,我们再决定如何行动。”

  “就让他们演,演的好,我们就先看着,演的不如心意,那咱们就砸了他们的台子。”

  他的分析冷静且透彻,将对方的意图和己方的应对策略清晰地摆在面前。

  闻言,张之维与田晋中二人心中疑虑顿消。

  他们对于张景行的判断有着绝对的信任,这是十几年一同成长历经培养出来的,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赖。

  三人站在逐渐散去的围观人群边缘,身影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织下,显得沉静而深邃。

  仿佛潜藏在暗流之下的礁石,静待着下一波浪潮。

  ......

第232章 刑场

  闪金镇,一座青砖灰瓦、门庭森严的四合宅院内。

  当地镇长文铭,正靠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红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扶手。

  他微闭着双眼,听着心腹警长躬身站在下方,将诊所那边发生的一切,包括天师府三名弟子的介入、威特医生被擒以及后续的审讯,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光影在文镇长那张布满皱纹,却透着一股阴沉气息的脸上跳跃,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他静静听完后,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诊所里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吗?”

  “镇长放心,能找到的纸质资料都已经销毁了。”

  警长连忙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只是,有一部份血型匹配的数据记录,暂时没有找到,不知道是被威特那洋鬼子提前藏了起来,还是已经被他烧掉了。”

  “嗯...”文镇长鼻腔里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长音,手指停止了敲击,轻哼了一声:

  “龙虎山的道士...不好好在山上清修,偏偏要跑来我这里折腾,既然如此,就把那洋鬼子推出去吧,反正他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况且,他知道的太多了。”

  说话间,他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明白。”警长心领神会,他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镇长,那三个龙虎山的道士......要不要想办法处理一下?”

  闻言,镇长眼皮半抬不抬的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怎么,你有本事解决得了他们?”

  “呃...这个...小的没这个本事。”警长被这一问,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忙低下头,如实回应。

  “那你岂不是在说废话?”镇长冷声道:“记住,别去招惹那些道士,只要我们把首尾处理干净,给他们一个交代,事情一了,他们自会离去,什么人能惹,什么人得避,心里要有点数,下去吧。”

  在这地界混的,没有人不清楚龙虎山的特殊。

  那是一群有真本事的大人物修行的山头,虽然如今洋枪洋炮兴起,时代变了,但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现在,他只求尽快平息此事,将所有的污秽,都随着那个洋鬼子的消失,一同埋入地下。

  “是是是!镇长教训的是。”警长恭敬的应了一声:“您放心,明天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

  说完,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哈着腰,一步步倒退着离开了这间气氛压抑的房间。

  当房间内陷入寂静后,镇长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他那略显佝偻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拖得很长,步履有些沉重地走到门边,推开房门。

  但他并未走向自己的卧房,而是转向宅院深处一间更为僻静的偏房。

  他轻轻推开偏房的木门,动作带着一种与之前阴沉狠辣截然不同的小心翼翼。

  门内,有淡淡的、温暖的烛光扩散出来,驱散了些许走廊的黑暗。

  借着烛光望去,房间内的陈设简单却整洁,一张小小的拔步床上,锦被之下,正躺着一个约莫八九岁年纪的小女孩。

  她面容苍白,缺乏血色,呼吸微弱而均匀,正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看到这个女孩,文镇长脸上的寒霜如同冰雪消融,露出了无限怜爱的欣慰笑容。

  他并没有走进房间,生怕惊扰了女儿的安眠。

  只是静静地站在门边的阴影里,久久的凝视着床上那小小的身影,浑浊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舐犊情深的温柔,有无法替代的痛苦,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兰儿,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健健康康地长大,爹爹愿意做任何事,哪怕踏入地狱。”

  这低语轻得如同叹息,消散在寂静的空气中,却重得仿佛承载了他全部的良知与灵魂。

  他在门边驻足良久,最终,还是轻轻的将房门重新掩上,仿佛关上了一处不容玷污的圣地。

  随后,他脸上的柔情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深沉难测的模样,转身,步履蹒跚的融入了黑暗之中。

  只是,这位自认算无遗策的镇长并未察觉,就在偏房外侧,一处被廊柱阴影彻底笼罩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闪金镇南边的中心广场便已被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全镇,书舍学生失踪的的元凶,抓到了!

  “听说了吗?就是镇西头那家洋人诊所的医生!昨个儿夜里被抓的,好多人都亲眼看见了!”

  “我早就说过,那些洋鬼子没一个好东西!表面上治病救人,背地里竟干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该杀!千刀万剐!”

  “我听隔壁老王说,那洋鬼子是把孩子们抓去做什么活体实验了,哎哟,那下场,老惨了。”

  人群闹闹哄哄,各种或真或假的小道消息在交头接耳中飞速传播。

  不过一夜之间,威特医生已然从‘洋大夫’变成了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高台之上,文镇长见时间差不多了,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微微抬起,向下压了压。

  随着他的动作,台下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沉痛与肃穆,用饱含悲戚的语气徐徐开口道:

  “各位乡亲父老!近来,咱们闪金镇出了一件令人痛心疾首、人神共愤的恶事!松风书舍的莘莘学子,我闪金镇未来的希望,竟被丧尽天良的贼人用奸计骗走!”

  他语气哽咽,眉头紧锁,表情沉重得仿佛承载了全镇的悲伤,与昨夜在宅邸中那副阴沉算计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见台下百姓的情绪已被充分调动,愤怒和悲痛写在每一张脸上,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正义得以伸张的激昂: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恶人,终有恶报!就在昨夜,我们警署得到确切线报,锁定了真凶,并连夜实施精准抓捕,终于将这个灭绝人性、罪大恶极的罪犯,缉拿归案!”

  他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带上来!”

  在无数道饱含怒火的目光注视下,两名身材魁梧的警卫一左一右,押着一个浑身衣衫褴褛、布满鞭痕与污血、几乎已不成人形的身影,踉跄着拖上了行刑台。

  其正是那洋人医生威特。

  此时他低垂着头,气息奄奄,连站立的力气似乎都已失去,更遑论开口说话。

  ......

第233章 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文镇长指向这个奄奄一息的‘罪人’,声音朗朗,传遍广场:

  “就是他,镇西的威特医生,利用职业之便,以免费体检为诱饵,行那欺骗、诱拐我书舍学子之实!”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这一点上,我身为镇长,识人不明,察人不善,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对不起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对不起各位信任我的乡亲。”

  说着,他面向台下黑鸦鸦的人群,竟是九十度弯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一位在当地位高权重、被视为带领小镇走向繁荣的‘父母官’,如此当众诚挚道歉,立即让许多淳朴的百姓为之动容,甚至心生不忍。

  “这怎么能怪镇长呢!全是那禽兽自己丧尽天良!”

  “没错!镇长也是被蒙蔽了,毙了他!为孩子们报仇!”

  “只可惜了那些孩子。”

  听着台下百姓混杂着支持与悲痛的呼声,镇长这才直起腰身,脸上露出一抹沉重中带着宽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