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袖招阿
“万幸,经过昨夜的紧急审讯,此獠对其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并且,交代了被绑架孩子们的下落,我们警署弟兄连夜出动,按图索骥,最终在他交代的地方,成功解救出了一部分孩子,现已安然送回到他们父母手中!”
“只可惜,我们只找到了部分孩子,还有另外一些孩子,我们找到时,他们已经惨遭毒手,不幸遇害了!”
他说着,脸上那抹宽慰迅速被巨大的悲戚与惋惜取代,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这番演技,不给他颁个奥斯卡最佳男主角都可惜了。
他的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那些未能找回孩子的父母亲属,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眼眶通红如同滴血,疯了一般就要往台上冲,嘶吼着要亲手将威特撕碎。
周围群情激愤的百姓也受其感染,一同向前涌动,场面一度濒临失控。
早已预料到会有此局面的镇长,自然安排了大量人手维持秩序。
警卫们组成人墙,奋力将愤怒的人群阻拦在高台之下。
文镇长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面色一肃,重新挺直腰板,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宣判:
“在此,我以闪金镇镇长之名宣布,判处洋人威特,拐卖、杀害孩童,罪证确凿,罪大恶极,死刑!立即执行!”
话音落下,一名站在威特身旁的警卫立即解下自己背上的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
像是事先交代好的,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瞄准威特后心位置,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然而,‘砰’的一声枪响过后,预料中血花四溅、人犯倒地的场面并未出现。
在子弹即将穿透威特身体的刹那,一层淡淡的金光不知何时已经笼罩在了他的身上,将那颗灭口的子弹,稳稳的挡了下来。
现场陷入一种莫名的安静,所有百姓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层神奇出现的金光,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镇长的眼眸中,那一抹伪装的悲悯与公正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毒蛇般冰冷刺骨的寒意与杀意。
在众人的目光汇聚下,张景行三人步履从容,缓步登上了行刑高台。
他们周身仿佛自带一股无形的气场,所过之处,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通路。
台下有眼尖的百姓认出了他们,低声惊呼:
“是龙虎山的道爷!昨天就是他们在诊所那边......”
上台后,张景行先是瞥了一眼面色阴沉文镇长。
随即转向台下骚动不安的百姓,声音清朗,直奔主题:
“各位乡亲,事情的真相,可比你们想象的复杂的多,这个威特医生,只是一个被人推出来顶包的小卒子,真正的幕后元凶,并非是他!”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湖面。
台下人群瞬间哗然,议论声,质疑声轰然炸响。
见此情形,镇长冷声呵斥道:“一派胡言,不要觉得自己是龙虎山的道士,就可以在这里胡言乱语!立刻给我下去,否则,定你们个扰乱刑场之罪!”
张景行根本懒得与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他直接伸手入怀,取出了那份从诊所找到的最为关键的证据,那叠记录着血型匹配数据的纸张。
“各位请看,这是从威特诊所搜出来的,上面记录的,并非寻常病历,而是一系列关于血型匹配数据,这些洋文你们或许看不懂,但这上面的一个名字,我相信在场许多人都曾听闻。”
他刻意停顿,一字一顿地清晰念出:
“文...兰!”
紧接着,他不给文镇长打断的机会,条理清晰的将为何需要进行血型匹配、脏器置换的要求。
以及这一切如何与孩童失踪案环环相扣的逻辑链条,用最直白的话语,向台下所有百姓揭露了一遍。
听完他这番有理有据的陈述,台下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议论声如同海啸般掀起,许多人再看向文镇长的目光,已然从之前的尊敬,变成了惊疑、审视,甚至是不加掩饰的愤怒!
“文兰?那不是镇长千金的名字吗?”
“听说文小姐自幼体弱,得了怪病,一直治不好,难道这小道爷说的是真的?”
“不会吧,文镇长的为人大家都清楚啊,怎么会做这种事?”
“呵,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救自己的骨肉,当爹的什么事做不出来?”
“那也不能拿别人家孩子的命,去换自己家孩子的命啊?谁家的孩子不是爹娘的心头肉?就他文家的孩子是宝,别人家的都是草吗?”
下方百姓的矛头,此刻全部指向高台之上的文镇长。
要是旁人说的话,哪怕说的再有理有据,也不会这般令人信服。
但眼前说话之人毕竟是龙虎山的道爷,再加上之前金光挡子弹那一手,百姓对于这般掌握神仙手段的人物,信任度自然高度上涨。
眼看骚乱越来越大,局面即将彻底失控,文镇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他当机立断,大喝道:
“妖言惑众,来人,把他们拿下!”
早已待命的一队持枪警卫闻令,立刻齐刷刷地端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
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全部瞄准了行刑台上的张景行三人。
......
第234章 异样的杀意,扭曲的三观
砰砰砰...
随着文镇长一声令下,枪声如同爆豆般联绵响起。
然而,在所有人震惊乃至骇然的目光中,那些激射而出的子弹,在靠近张景行三人身周三尺之地时,全被一层金色光罩稳稳挡下。
弹头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而那层金光只是微微荡漾,稳如磐石。
张景行、张之维、田晋中三人站在台上,周身金光缭绕,衣袂在枪火余风中微微拂动,神色平静,眼神凛然,宛若仙人下凡一般。
“助纣为虐,该杀!”
张景行眸中寒光骤盛,杀意凛然。
他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仿佛化作了一道扭曲的光影,下一瞬,已然如同鬼魅般穿梭于那群持枪警卫之间!
当他的身影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那些刚才还在开枪的警卫,已然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地栽倒在地。
手中的步枪尽数被从中斩断,断口平滑如镜。
这如同仙法神术般的一幕,彻底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百姓,以及高台上面无人色的文镇长。
这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张景行神色淡漠,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剑,直刺向高台上那强作镇定,却已掩不住颓势的文镇长,缓缓开口:
“文镇长,事到如今,铁证如山,你还要继续挣扎吗?”
文镇长嘴唇翕动,尚未开口,其一旁原本充当护卫的警长,便猛地向侧后方大跳一步,与文镇长拉开了距离,仿佛对方是什么瘟疫之源。
他伸手指着文镇长,声音尖利,带着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惶急,大声喊道:
“是他!就是他勾结那洋鬼子做的这腌臜事,筛选匹配一样血型的孩子,就是为了窃取他们的脏器,救他那个病秧子女儿!”
“我...我在他手下做事,也是迫于无奈,屈从他的淫威,今日幸得三位道爷仗义出手,拨乱反正!请道爷明鉴,杀了这个禽兽不如的伪君子,为那些死去的孩子报仇啊!”
大船将沉,他这船上的老鼠,自然要第一时间寻找新的木板。
与文镇长彻底切割,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生路。
跟文镇长撇清关系,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他甚至凑近文镇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低语:“镇长,别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好。”
文镇长闻言,只是极其淡漠地瞥了他一眼,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世界不就是这样么。
然而,就在这名警长以为自己能够成功洗白,侥幸逃生之际。
一抹快如闪电的金色光芒,如同死神的镰刀,毫无征兆地掠过他的脖颈。
噗哧!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警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急剧放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无尽的恐惧。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咯咯’声,随即身体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张景行收回手指,眼睛看都不看那具尚在汩汩流血的尸体,语气森然:
“为虎作伥,首鼠两端,该杀!”
这毫不留情,迅如雷霆的处决,再次让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无形的压迫感,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那位孤零零站在高台中央的文镇长身上。
看着身旁杀气凛然,出手毫不留情的张景行,张之维与田晋中二人不由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微微拧起。
恶贯满盈者,确实该杀。
但张景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以及那果断到近乎酷烈的处置手段,让他们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这似乎不仅仅是出于义愤,更像是一种被某种东西影响或放大了心念后的非正常状态。
只不过现在这种场面,也不好让他们多问,只得等到事情结束了,再细细追问其情况。
文镇长看着脚边警长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扯动嘴角,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苍凉。
他不再站立,而是从容的转身,径直坐回到了那张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太师椅上,仿佛要用这种方式维持住自己最后的体面。
他的目光越过行刑台,扫视着台下那些曾经对他敬畏有加,此刻却群情激愤的百姓。
忽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没错,事情是我做的,我用免费体检筛选孩童,勾结洋医,谋害性命,只为取脏器救我女儿,这些,我都认。”
他坦然承认,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不甘与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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