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便真菌
“可那手指是你喂的，麻烦也是你惹的。”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叼在嘴里:
“但是我也很想跟诅咒之王比划比划。千年前的传说，现在只剩一根手指的力量，多好的机会。”
五条悟往前迈了一步，鞋尖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的脆响。他叼着糖，含混不清地说：“这样，让我先跟他玩三十秒，玩完了再让给你。”
悠人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五条悟摊手：“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会。”悠人说。
五条悟噎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行，那我们一起上。反正一根手指的宿傩，咱俩随便一个都能摁着他打，一起上就是遛狗。”
悠人想了想，收回刀，退到一边。其实他心里清楚，五条悟这不全是为了玩。
五条悟是想亲眼确认两面宿傩的状态——这个未来最大的威胁，现在究竟有几分斤两
。而且以五条悟的性格，越强的对手越让他兴奋。
“行，那你先上。”悠人说，“别打死了，虎杖还得用这具身体。”
五条悟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随手一弹，糖棍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草丛。
“打死？不可能。”
他转过身，面对着虎杖。或者说，面对着虎杖体内那个正在沉睡的诅咒之王。
“喂，两面宿傩。”五条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废弃球场：
“别睡了。你不是想大开杀戒吗？出来跟我玩玩。区区一根手指的力量，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但我心情好，陪你打发一下时间。”
宿傩的意识陷入沉睡，虎杖再次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他听见悠人和五条悟的对话，插嘴道：“春日先生说过的，您叫五条悟。刚才那个声音……是您吧？就是您在旁边说话，后来又让春日先生来仙台招……”
虎杖说到一半，五条悟突然伸出手。他截住虎杖的话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满意。他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你好，我叫五条悟。”
简短，直接。然后他就把话头抛回给了悠人。
“虎杖悠仁。”虎杖赶紧补上了自我介绍。
两人对视，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喂，小子。”五条悟忽然说，“你刚才压制住了宿傩，不错嘛。”
虎杖愣了一下，挠挠头：“是……是吗？”
“所以我现在问你——”五条悟靠近一步，六眼似乎能看穿一切，“你还愿意让他出来吗？不是我要逼你，是我确实想跟他打一架。”
虎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我相信春日先生，也相信您。他不会让宿傩乱来的，对吧？”
五条悟回头看了悠人一眼。
悠人懒得理五条悟了。他活动了一下身子，肩胛骨咔嗒作响。逆生三重全力运转，莹白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了出来，像月光被锁进了体内，又被释放出来。
头发从发根开始褪色，黑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玉石般的莹白，每一根发丝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金光咒同时覆盖体表，金色的光膜从皮肤下透出。
菊一文字缓缓抽出鞘。银白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雷法附刀，蓝白色的电弧在刀刃上跳跃，噼啪作响。
“悠人。悠人——”
五条悟喊了两声，终于把悠人的注意力从刀上拽了回来。
悠人侧头，苍白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飘散：“什么？”
“你打算怎么解决这次的麻烦？”五条悟歪了歪头，指了指虎杖，“手指已经吞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怎么办？”
悠人看了一眼这个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仙台的白发家伙，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出鞘一半的长刀，轻描淡写地回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
“说说看哦。”
“先让我陪两面宿傩玩玩，你排在后面，等我玩够了再让你上。”
五条悟愣了一下，继而笑出了声。
“玩够？”他偏头看着悠人，“你还真敢说。”
“一根手指的宿傩，”悠人也在笑，眼底带着几分认真，“我一个人绰绰有余。”
逆生三重全开地站在那边，莹白光芒闪得人几乎睁不开眼。菊一文字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雷法电弧缠满，在夜风里嗡嗡作响。
“三十秒就够了。”
五条悟不笑了。他认真地看了悠人一眼，然后退开几步，双手插进口袋，靠在那面剥落的墙壁上。
“行，三十秒。。”
悠人转回身，刀尖指向虎杖，并温和的说道：“麻烦你了虎杖，让他出来30秒就可以了。”
虎杖闭了闭眼，然后缓缓点头。
他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握拳，肌肉紧绷。
然后他闭上眼，深呼吸，将自己的意识退回了最深处。
“出来吧。”
意识交换。
那片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又起了波澜。
虎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又在下一秒恢复了平和。
再次睁眼的时候，那双眼睛变成了四只。
血红的瞳孔在月色下泛着诡异的光，黑色纹路从脖颈爬上了面颊，将那张年轻的脸上刻满了阴森。
肌肉在皮肤下膨胀、鼓动，将校服撑得紧绷，少年的体魄在短短几秒内变得健壮。
身上的衣服在一次又一次膨胀中彻底碎了。
碎布落在地上，露出青黑色的纹路密布的躯干。
修长，精壮，肌肉如钢索般裸露在月光下，整个人蕴含着这具身体不该有的压迫感。
他站直了身子，四只眼环顾四周，从悠人身上扫过，又落在五条悟身上。最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拳，又松开。
月光照在他的指尖，漆黑的指甲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那就玩玩吧。”宿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沙哑，和虎杖的声音截然不同，“三十秒，够了。”
他动了。
没有起手势，没有预兆。只是脚尖轻轻一点地，整个人就弹射了出去。
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残影，脚下的碎石被震得向四周飞溅。
悠的瞳孔猛地收缩，逆生三重的力量以最快速度启动，莹白光芒暴涨。
雷法同时催动，蓝白电弧从体内窜出，缠绕四肢躯干，与莹白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第121章 遛狗
面对冲上来的两面宿傩，悠人没有避让。
刀锋与利爪在半空中碰撞，火星四溅。
宿傩的四只眼同时眯起，身体在半空中扭出不可思议的角度，左手反扣抓向悠人的手腕，右手直取咽喉。
悠人侧头避开，刀柄横撞格开左手，膝盖抬起顶向宿傩腹部。
宿傩肌肉猛地收紧，硬吃这一记膝撞，身体借力后翻，双脚在碎石上拖出两道沟痕。
短暂的一个照面，两人各自后退数步。周围的水泥地面被震得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
几轮交锋下来，悠人注意到一个事实。
宿傩的身体硬度极高，哪怕菊一文字是特级咒具，也无法轻易破开防御。
附着的雷法电弧倒是能留下一些灼痕，但很快就被反转术式修复。
“拿着武器都打不动我，你还能做什么？”宿傩四只眼同时盯着悠人，语气里带着嘲讽。
悠人没有回答。他将菊一文字插回刀鞘，活动了一下肩颈，逆生三重的炁在体内加速流转，雷法电弧缠绕双臂。
“来。”悠人朝宿傩勾了勾手指。
宿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嘲讽，是发自心底的兴奋。“有意思！”
他脚下一蹬，再次扑上来，握紧双拳，迎面就是一拳。
悠人也冲了上去，逆生三重的龙虎之力在拳头上凝聚，雷法的电弧在指节间跳跃。
两人的拳头顶在一起。冲击波向四周炸开，地面被掀起一层碎石。两人同时后退三步，然后又同时冲上去。
拳拳到肉。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术式，只有最原始的近身肉搏。
悠人的拳头砸在宿傩的左脸上，宿傩的脸被砸得向右甩去，鲜血从嘴角溅出。
宿傩的膝撞顶在悠人腹部，金光咒的光膜剧烈闪烁，卸掉了大部分力道。
两人都没有后退。悠人左勾拳砸在宿傩肋骨上，逆生三重的龙虎之力加上雷法电弧，肋骨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宿傩的右手抓住悠人的手臂，指甲陷入皮肤，金光咒挡住了大部分切割力，仍有几道浅痕渗出血丝。
悠人右肘横扫，砸在宿傩的太阳穴上。宿傩的耳朵被砸得变形，血从耳道渗出。
“痛快！”宿傩仰头大笑，“千年了，终于有人敢跟我这样打！”
悠人没有笑，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三十秒，差不多了。
不玩了。
逆生三重的炁在体内猛地炸开，龙虎之力催动到极致。雷法全开，蓝白电弧将双拳包裹成两团刺目的光球。
“该结束了。”悠人低声说。
一拳砸向宿傩胸口。宿傩双手交叉格挡，但三股力量叠加，如山岳倾倒。
他的双臂被砸开，拳劲透入胸腔，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去，砸穿了铁丝网围栏，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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