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便真菌
因此在战斗当中,哪怕是自己受伤了,也没有选择主动治疗。
而是让伤势就这么摆着。
目的就是为了让虎杖吃吃苦头。
悠人见此一幕,向前几步走到了虎杖的面前,施展双全手为其快速治疗。
虎杖干笑两声,然后问:“刚才……你都对他做了什么?我好像感受到他情绪很激动。”
“没什么,”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就是让他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差距’。”
“哦……”虎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悠人走过来,看了虎杖一眼,确认他没有大碍,然后转向五条悟:“你打爽了?”
“还行。就是这家伙太弱了,不够打。”
“他才一根手指。”
“我知道。等他凑齐了二十根,我再认真跟他打。”
虎杖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两个人讨论的是诅咒之王,语气却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不害怕吗?那个两面宿傩,可是千年前最强的诅咒之王啊。”
“不怕。”悠人说。
“不怕。”五条悟也说。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因为我们比他强。”
第122章 吉野顺平
悠人和五条悟遛完宿傩小狗之后,又互相交流了一会,便彼此道别。
五条悟需要去执行任务,而悠人则是带着虎杖,去招顺平入学。
不过虎杖身上的校服早就碎成了布条,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活像从废墟里刨出来的难民。
因此。悠人带他去附近的商场随便买了件替换的T恤和运动裤,虎杖套上之后整个人总算恢复了人样。
两个人从商场出来,站在路边。
现在这个时间线,虎杖的爷爷是还活着的,因此悠人对其问道:
“你爷爷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虎杖先是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悠人会问这个,随后有些沉层的回复道:
“前段时间爷爷住进医院了,目前并不是很好。”
悠人回复道:“找个时间带我去你爷爷所在的医院,我可以对他进行治疗。”
听到这话,虎杖面露惊喜连连,感谢。
从医院出来之后,虎杖一边走一边揉着胃,表情有些微妙。
“春日先生,那根手指……吞下去之后老觉得胃里有个东西硌着,不疼,但怪不舒服的。”
“习惯就好。”
虎杖噎了一下,挠了挠头,没有再追问。
悠人看了一眼时间,天色不早了。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咒术厅发来的资料,然后抬起头。
“虎杖,有个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虎杖的眼睛亮了。
他吞下手指之后最怕的就是被人告诉,你只需要躺着等宿傩复活,现在悠人有任务给他,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被认可的感觉。
“去神奈川,帮我招一个人。”悠人说着,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黑发的少年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头发遮住了半边脸,没什么表情。
照片旁边附着一行个人信息。
“吉野顺平,神奈川县立里樱高中一年级。”
虎杖接过手机仔细端详,眉头微蹙,抬头问道:“他是什么人?之前也和诅咒有关吗?是不是受困了需要我们帮忙?”
悠人摇了摇头,解释道:“他和你一样,是能看见咒灵的那一类人。咒力量很强,咒力潮汐席卷全球之后,咒术界的很多信息已经向公众公开了,所以他对我们的来历应该不会太排斥。”
虎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一句:“只要把他带回高专就行了吗?”
“差不多,但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虎杖微微一愣,眉间轻轻皱起:“嗯?”
悠人把手机收回口袋,正色道:“顺平在学校里长期被人欺负,性格很内向,不太愿意接触人,也非常害怕也不愿意相信任何人。”
“你去了之后,不能强拉硬拽让他跟你走,要先和他做朋友,等他愿意相信你了,再慢慢把咒术界的这些事告诉他。”
虎杖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从小被人叫西中之虎,但那是因为他能打、爱帮人出头。
但欺负人这种事,他从小到大从来就没干过。他见过被欺负的人是什么样子。
“我明白了。”虎杖的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我到了神奈川之后,怎么见到他?”
悠人看了一眼手机导航,抬脚往前走:“先去他的学校,看看他在不在,然后再想办法。”
.........................
吉野顺平今天的状态很差。
准确地说,他每一天的状态都很差,但今天尤其差。
从踏进校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不是在看,是在他脖子上来回地刮,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地磨,不致命,却让人喘不上气。
那些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他记得。
上次就是那个人把他的书包从三楼扔下去的。
今天换了新花样。
“哟,这不是吉野家的吗?今天看了什么电影啊?”
顺平没有回答,低着头,试图从旁边绕过去。
一只手伸过来,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问你话呢。”
顺平后退半步,背脊撞上教学楼的墙壁,后脑勺磕在水泥墙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顺平没有低头去看,只是靠在墙边,听着那些人笑,笑声从耳边刮过去,尖锐的、刺耳的笑声。
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被人堵在墙角,习惯被人推搡,习惯那些永不消停的嘲笑和讥讽。
他甚至已经不再感到愤怒,因为愤怒也是一种力气,而他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靠着墙,眼睛盯着地上那摊散落的笔记本,等着那些人自己觉得没意思了、自己离开。
但是这一次,笑声忽然停了。
不是渐渐变弱,是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顺平抬起头。
暮色中,一个人影从校门口的方向走来。
晚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伸到了顺平的脚下。
暮色从那人身后漫过来,橘红色的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模糊的金边。
粉色的头发,校服是最普通的运动服。
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地想让路,嘴里说着“你谁啊”之类的话,却被那个人一把拨开,像拨开挡路的路桩一样轻巧。
那人走到了他面前,背对着暮色,逆光的脸上看不太清楚表情,但那双眼睛是亮的。
“你没事吧?”那人开口问。
顺平没说话。。
那人蹲下来,开始帮他捡地上那些散落的笔记本。
他捡得很慢,不着急,把每一本都合好,把折角的页轻轻抚平。
被踩脏的那本笔记本,他还用袖子擦了擦封面,虽然没擦干净,鞋印还在,但那个动作让顺平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一天。
——他很小的时候去文具店挑笔记本,妈妈牵着他的手,指着货架上五颜六色的本子问他:“顺平想要哪一个呀”
他说他要这本,因为封面有一个他很喜欢的、不认识的演员的黑白照片,妈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好,买”。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件事了。
“我叫虎杖悠仁。”那人把笔记本摞好,站起来,把整摞本子递到顺平面前,“仙台来的,有事找你。”
顺平盯着那摞本子,又抬起头盯着眼前的人,慢慢伸出双手把它接过来,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吉野顺平。”
“顺平。”虎杖没有叫他的姓,直接叫了名字,声音很大,毫不遮掩,“能和你聊聊吗?”
“聊什么?”
“什么都行,电影也行。”
顺平差点没崩住。他咬住下唇,把那个差点泄出来的笑咬了回去,攥着书脊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你来学校找我,就是为了聊电影?”他问。
“差不多。”
虎杖说完转过头,朝校门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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