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八奇技?我什么都不缺了 第115章

作者:随便真菌

  她的战斗方式很特别,不是用刀也不用拳,而是用钉子和铁锤,配合名叫刍灵咒法的术式战斗。

  她把咒力注入刻有心形图案的铁钉中,再通过挥锤将钉子打入诅咒体内,从而破坏对方的灵魂结构。

  机制颇为复杂,破坏力却肉眼可见的强。这种战斗方式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和咒力操控力,可她用得得心应手。

  但她的术式本身并不是悠人记住她的原因。

  她引起悠人关注的原因,和虎杖或顺平都不一样。

  她来自一个极其偏远的乡村,那种在地图上的名字连本地人都不一定能念准确的地方。

  野蔷薇的原生家庭并不贫穷,但环境却比贫穷更让人窒息。

  她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是从一个叫纱织的女孩身上。

  当初纱织从东京搬到那个村子的时候,野蔷薇还很小的年纪。

  纱织比她大一点,人很温柔,对谁讲话都是慢声细语的。

  她会拉着野蔷薇的手去她家里喝红茶、吃甜点,会在放学的时候和她一起走回家的那条长长的土路,会在野蔷薇和别的小孩打架的时候笑着拉开她,用纸巾擦她脸上的灰,会说野蔷薇这样子很好看,不用和别人比。

  野蔷薇没有姐姐,但纱织就是。

  在她没有出现之前,野蔷薇不觉得自己缺什么,纱织来了之后,她才觉得生命里好像多了什么再也填不满的东西。

  但是村民们不这么看。

  在一个封闭而排外的小地方,纱织这个从大城市搬来的女孩就是异类。

  他们说纱织以为自己了不起,说纱织瞧不上乡下人,说她家里的伙食装模作样,说她在背后说过谁谁的坏话。

  那些话是真是假,没有人求证,也没有人在乎。

  村民们在她家门口扔垃圾,朝她家的墙壁上泼油漆,故意在半夜把音响开到最大让刺耳的音乐声越过两家之间的围墙,逼她一家搬走。

  纱织走的那天,野蔷薇站在村口,看着那辆搬家公司的卡车颠簸着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在后视镜里挂着的那个小铃铛逐渐在灰尘里消失不见

  野蔷薇的术式并不是在高专学会的。

  她从小就看得见诅咒,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她的祖母曾经教过她如何使用那种力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15岁那年,野蔷薇终于等到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机会。

  离开那座小村,去东京上学。

  咒术高专对学生包吃包住,学费全免,对于她这种既没有家庭背景、也没有雄厚经济支持的孩子来说,是唯一能在东京立足的合法途径。

  所以她报了名,通过了审核,如今在名单上。

  悠人收回心神,眼前的路牌显示距离下一个出口还有不到两公里。

  他微微调整了方向盘的角度,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快到了。”悠人说。

  车子拐下高速,驶入一条辅路。

  路灯一杆接一杆地从车窗外掠过,在三人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

  虎杖趴在车窗边,望着外面逐渐密集的店铺:“这地方真安静啊。”

  远处的一栋灰白色建筑前,一个身影站在路灯下,帆布包随意挎在肩头,橘色短发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穿着黑色短袖,深色长裤,脚踩一双运动鞋,站在那里没有看手机,而是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天上的云。

  到了。悠人把车缓缓停在她面前,摇下车窗:“钉崎?”

  女孩歪着头看他,嘴角往上一翘,声音不大,但底气很足:“来的也太慢了吧,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

  野蔷薇出生于咒术家族,和咒术中盟是有联系的。

  甚至她都是自己报名咒术高专,并不是咒术总能发掘出来的。、

  因此他是早就和悠人有联络了的,二人约到了这个点对接,然后接他上高专

  虎杖先跳了下去,顺平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了车。

  路灯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长短不一,交错在一起。

  野蔷薇的视线先在虎杖身上停了片刻。

  这人看着就是一股怎么都挥之不去的乡土味。

  笑容灿烂,阳光自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很健康、请多指教的扑面而来的气息。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和她乡下那些亲戚邻居带来的感觉如出一辙。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人小时候绝对抠过鼻屎,而且肯定吃过。

  “我叫虎杖悠仁!”虎杖朗声道,伸出手去。

  野蔷薇握了一下他的手掌,又转头看向顺平。

  黑发遮住了右半边脸,整个人像一团被揉皱的纸,缩在角落的位置。

  “钉崎野蔷薇。”她报上自己的名字。

  “吉野顺平。”顺平低着头,声音不大。

  野蔷薇在心里快速做了个判断。

  要么是不爱说话的被动型社交选手,要么就是觉得和她无话可说。

  目前看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她把视线转向车里的悠人,认真端详了片刻。

  “春日先生倒是挺帅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坦荡,不带任何多余的意思。

  悠人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上车吧,天不早了。”

  在进入东京的范围以后,车窗外面的景象渐渐变了,路灯越来越密,建筑物也多了起来。

  虎杖趴在窗边把脸贴在玻璃上,声音闷在领口里:“好大……比仙台大多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东京。

  从车窗望出去,那些高楼和霓虹灯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仙台没有这么多这么密的光。

  顺平没说话,但笔记本的封面上他的指尖在轻轻划着,目光被那些拖着尾迹的光影牵着走。

  野蔷薇没有像他们两个那样大惊小怪。她只是倚着车窗,看着那些从眼前掠过的街景,橘色的街灯把她的轮廓描出一道浅浅的金边,沉默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想好到东京以后怎么过了吗?”虎杖忽然回过头来问她。

  野蔷薇没有正面回答,说出口的话既算答案也算问路:“先好好逛逛这座城市吧。你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吗?”

  “我哪儿知道,我又没来过。”虎杖摇头。

  野蔷薇侧过头看向顺平:“你呢?”

  顺平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车子拐进一条被绿植包围的小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路灯也越来越稀疏。

  高专的大门出现在道路尽头。

  灰白色的石柱上刻着校名,月光打上去显得庄重又沉默。

  车子驶入校门,沿着缓坡上行,树影从车窗外滑过。

  虎杖最先发现不对劲。

  这里的建筑是古老的日式风格,屋檐线条像从旧时代的画卷里拓下来的,像电影里的那种世外高人住的地方。但

  那些走廊透出的灯光,分明是现代化的日光灯管。

  “这地方真的是学校吗?”虎杖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像那种世外高人住的地方。”

  顺平的目光落在那些建筑的阴影里,想起在黑白电影里看过的那些神社,古老的山门与山林融为一体。

  但这里,灯光从每一扇窗户里透出来,古老与现代无声地交融着。

  野蔷薇没他们那么多感慨,车还没停稳就开始打量那些错落在山林间的宿舍楼轮廓,嘴里念叨着“单人单间应该配了厨房,不知道东京的超市物价贵不贵”。

  车子停稳,悠人拉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山里微凉的夜风。

  三个人从车里钻出来,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月光照在上面,泛着银白色的光。青苔从石缝里探出头来,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

  虎杖第一个跳下车,撒丫子跑出去老远,绕着一根廊柱转了两圈才肯停下来。“太厉害了,这种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顺平背着双肩包沉默地环顾那些古老又带着肃穆感的院落,脚下是石板铺就的小路,脚感踏实,带着青苔的潮湿。

  野蔷薇把包甩上肩膀,仰头看着那些建筑轮廓。

  月光下那些屋顶像一只只伏在山林间的巨鸟,沉默、古老,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东京,白天想,夜里哭,做梦都想来的地方。

  她终于站在了这片土地上。

  这座城市,从今夜起,不再是她在地图上看到的一个名字,不再是别人嘴里的传说。

  悠人首先将他们带到了宿舍当中。

  虎杖的宿舍在最里头,顺平在中间,野蔷薇靠楼梯口悠人把钥匙抛给三人后就没再说什么,只丢下一句“明早大厅集合”就转身走了。

  虎杖开门进去,没急着开灯。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榻榻米染成银白色。

  他把背包扔在墙角,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还没开过的吊灯发呆。

  野蔷薇一进门就把灯打开了。

  日光灯闪了两下才彻底亮起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通明。

  她扫了一眼房间的格局。

  床、书桌、衣柜、独立卫浴............

  见此一幕,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先去检查厨房。

  厨房不大,炉灶、水槽、橱柜一应俱全。

  她打开橱柜看了一眼,空的。

  又拉开抽屉看了一眼,也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