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八奇技?我什么都不缺了 第116章

作者:随便真菌

  但她没露出失望的表情,来之前早就预料到了,开学之后再慢慢添置也来得及。

  走廊里忽然传来敲门声,不是敲她的门,是敲隔壁的。

  野蔷薇打开门,探出头去。

  虎杖穿着拖鞋站在顺平门口,手里举着一袋东西,正敲得起劲。

  虎杖回过头,看着野蔷薇,手里的袋子还没放下。“我给你们准备了我家乡的特产。”

  野蔷薇看了看他手里的那袋东西,又看了看他。

  “什么特产?”

  “牛舌干。”

  野蔷薇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伸出手去。“谢谢.............”

第124章 与我战斗

  将虎杖、顺平、野蔷薇三人安顿妥当之后,悠人沿着高专的碎石小路,朝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山间的空气清冷,带着草木被晒了一整天后散发出的干燥气息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很多次了。从最初被五条悟带进高专的那个傍晚,到后来以执剑院第四席的身份回到这里处理各种事务,每一次走,心境都不一样。

  他正想着,远处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五条悟稳稳落在他面前,黑色高专制服的下摆还在夜风中飘动,肩上扛着一个黑发的少年。

  那少年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像一袋被随意搭在肩头的米。

  “悠人!”五条悟的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响亮,“你看我带了谁回来!”

  悠人没接话,只是看着那个被扛着的少年。

  伏黑惠的脸色不太好,但也没有挣扎,似乎已经习惯了五条悟这种把人当行李的搬运方式。

  “你执行任务,还能顺便拐个弯把人带回来?”悠人问。

  五条悟把伏黑惠从肩上放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顺手买了瓶水:“刚好顺路,而且这孩子在咒术厅那边的事办完了,与其让他自己坐车回来,不如我捎他一程。”

  伏黑惠站稳后,朝悠人微微点了一下头:“春日先生。”

  三人沿着小路往前走,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懒散,偶尔踢一脚路边的小石子,看着它滚进草丛里。

  悠人和伏黑惠并排跟在后面,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让人不适,两人都是这样的习惯。

  刚拐过一片竹林,前方传来木刀碰撞的清脆声响。

  悠人抬眼望去。

  训练场的空地上,两个人影正缠斗在一起。

  月光照亮了那片被踩得光滑的泥土地面,四周散落着几根断掉的木桩,是之前训练时留下的残骸。

  训练场的边缘立着几盏路灯,但今夜没有开,只有月光和远处行政楼窗户透出的微光,勉强照亮这片场地。

  真希扎着高马尾,手持一把比她身高还长的咒具长刀,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凌厉的风声,脚步移动极快,在碎石地面上踩出密集的节奏。

  她的对手是熊猫,那圆滚滚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灵活性,并且每一招都沉稳有力。

  熊猫的身形虽然笨重,但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卡在真希的攻击间隙里。

  五条悟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真希又变强了,这完全就是在戏耍熊猫,根本就没有用力。”

  在悠人用双全手解决了她体内那点残留咒力之前,真希的实力一直被困在二级咒术师的门槛上。

  每一次战斗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赢不了,也不会死,但永远差那么一口气。

  那一点残留的咒力像一根卡在齿轮里的钉子,让她的身体无法完全发挥出天与咒缚的真正潜力。

  她看不见咒灵,术式对她无效,但她也没办法像真正的天与暴君那样,拥有足够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

  那点微不足道的咒力,像是命运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它少到无法让她使用任何术式,却多到足以让她无法成为真正的天与暴君。

  如同一根卡在喉咙里的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让她既不算是普通人,也不算是真正的天与与咒缚者。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根钉子被拔掉了。

  悠人的双全手将那一丝残存的咒力从她的身体里剥离出去,像从一台精密的仪器中取出了一颗多余的螺丝钉。

  真希的身体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所有被压抑的力量在一瞬间释放出来,那种感觉不是渐渐变强,而是突然从笼中被放出来的野兽,终于可以大口呼吸。

  从那一天起,真希的实力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飞速攀升。

  一级咒灵在她面前撑不过十个回合,一级咒术师中的佼佼者也在她手里走不了多远。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比前一次更狠、更快、她的刀法愈发凌厉,脚步愈发轻盈,那种压抑了十几年的憋屈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五条悟曾说,真希是他见过的最接近伏黑甚尔的人。

  不是能力相似,是那种对战斗的执着如出一辙。

  两个人都不在乎咒术界的规矩,都不屑于讨好看不起他们的人,都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刀。

  那份近乎偏执的执念,是支撑他们从最底层爬到顶点唯一的东西。

  但悠人知道,真希和甚尔不一样。

  甚尔是在彻底的虚无中活着的,没有咒力,没有术式,连存在的意义都靠赌马和女人的施舍来维持。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感情,活着只是因为还没死透。

  而真希,她心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烧毁了她对禅院家的一切期待。

  那个腐朽的、浸透了嫡庶之别的、用咒力来衡量一切价值的家族,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温暖。

  但她没有烧掉那团火,她把它淬成了刀刃。

  她要的不是毁灭,是证明。证明自己不需要那个家族的认可,也能站在他们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伏黑惠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场中的战斗,没有出声。

  他认识真希,也知道她的过去,但此刻那个在月光下挥刀的短发女人,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股压抑的气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念的张力。她的每一刀都很干净,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一部分。

  场中的战斗戛然而止。

  熊猫主动后退了几步,举起爪子,表示认输。“够了够了,再打下去我这把骨头该散架了。”

  熊猫喘着粗气,圆滚滚的胸口剧烈起伏,毛茸茸的脸上渗出了汗水。

  他的爪子有点发麻,爪心的肉垫被震得生疼。

  真希收刀,气息微乱,但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明。

  她的高马尾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护目镜歪到了一边。她伸手将它正了正,然后用袖口擦了擦下巴的汗。

  真希目光越过熊猫的肩膀,落在了小路尽头的三个人身上。

  她看到五条悟,看到了伏黑惠,然后看到了悠人。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真希把长刀插回腰间的刀鞘,朝悠人走过来。

  月光照在她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她摘下眼镜,露出那双没有感情的黑色眸子。

  那双眼睛曾经在禅院家的暗夜里无数次凝视天花板,无数遍问自己“为什么是我”,但现在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那种困惑了。

  她的头发已经长了不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她的脸上没有妆,皮肤因为长期高强度的训练晒成了小麦色,颧骨和下颌的线条锋利得像刀削。

  禅院真希身穿黑色的紧身战斗服,勾勒出了她精瘦而结实的身形。

  骨架偏小,但肌肉线条分明,手臂上青筋隐现,那是长期握刀留下的痕迹。

  真希走到悠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微欠身,是真真正正地弯下腰,头低到与膝盖平齐。高马尾从肩头垂下来,几乎快要扫到地面。

  她已经想这么做了很久,从觉醒的那一天起,从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体内那股完整的力量,不再被任何东西压制的那个瞬间起。

  她就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向悠人表达这份感激。

  只是每一次见面不是时间不对,就是场合不对,她也不想当着太多人的面做这种看起来有点煽情的事。

  悠人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起来。”

  真希起身之后,悠人望着她问道:“最近肉体适应得怎么样了?”

  他在心里把真希和原著中那个觉醒后的完全体做了一次对比。

  现在的真希已经有了超强的肉体,对付一级咒灵和普通一级术师绰绰有余。

  但距离真正的天与暴君,还有一段路要走。

  那种差距不是量上的,而是质上的。

  现在的她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刀,锋利是锋利了,但还没经历过真正的淬炼。

  “大人。”真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从觉醒那天起,我的实力便如同飞跃一般,但到最近为止,就像是卡住了一样。”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能感受到力量还在增长,但增长的方式不对。”

  “以前的增长是在突破上限,现在的增长只是在填补已有的空位。”

  真希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后继续说道:“就像是跑步,一开始你是在冲刺,后来你发现你跑得越来越快,但进步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你会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在原地踏步了。”

  “但你的腿还在动,你的心脏还在跳,你在加速,但速度表已经不动了。这种感觉很奇怪。”

  悠人微微点头,他已经有了猜想。